见此,李通连忙解释道,“我指的是他捞钱的手段……”

    话音未落,就见臧霸拍拍他肩膀,笑着说道,“我们懂的。……我们还不了解你么?”

    李通连连点头,然而旋即歪了歪脑海,满脸疑惑之色。

    “这话……不大对啊?”

    不知过了多久,武馆忽然可以进入了,当即,门外那一群士族子弟们一拥而入,而张煌等人亦趁此机会混了进入。

    进了武馆左转右转,张煌等人跟着人群一路来到了武馆学徒们练剑的……剑馆?如果说那真的也算是练剑的场所的话。

    只见踏入那迎面的楼阁大殿,殿内竟是木板铺地,不可思议的是,木板上还铺着一层毛茸茸的兽皮,目测东西、南北皆有三十余丈的大殿内,无不铺着兽皮,没有一寸地方落下。

    而在大殿的中央,大概有那么三十来名练剑的学徒,穿着单薄的衣服,赤着脚,手持木剑朝着各自跟前的木桩一下一下地挥舞着。

    “这里好热啊……”太史慈有些不适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可不是嘛,自打刚踏足这个大殿的时候,张煌便感觉迎面一股热浪袭来,这会儿他才明白,原来大殿的中央,竟摆着一个巨大的铜炉,铜炉内炭火烧地通红,而那些身穿单薄衣服、赤着脚的学徒们,更是围着那只巨大的铜炉练剑。

    “王某所学,乃相传自先秦时的墨子剑法……非具大毅力者不能练至精纯……”在那些学子当中,有一位目测三十上下的男人,也是像学徒们那样打扮,赤着脚、穿着单薄的衣衫。只见此人虎背熊腰,双臂伸展如猿,目色凌厉如鹰,长得着实是魁梧异常,气势不凡。

    一眼瞧见此人,张煌仿佛感觉是瞧见了孙坚,瞧见了天剑恢恢,瞧见了地剑输耳,毋庸置疑,此人拥有着匹敌前三者的强大实力。

    [那就是王越么?果然……有气势!]

    张煌心下暗暗点头。

    而这时,王越正一本正经、语重心长地告诫着周围的学徒,以许多先人的事迹规劝他们要吃苦耐劳,要忍受得饥寒、贫穷等等。

    只说得那些练剑的学子们兴趣大增,神色亦不由得位置亢奋,这让王越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

    然而张煌等人却是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头。

    [吃苦耐劳?]

    臧霸表情漠然地瞅着大殿内所铺的兽皮,还有那只炭火燃烧地十分旺的巨大铜炉。

    [这算哪门子的忍受饥寒?]

    太史慈眼眸中泛起几分失望,感觉王越所说的这一切不过是些屁话。他心下暗暗撇嘴:要吃苦耐劳?把这些人丢到军伍当中一个月,保管比在你这儿学到的多。

    而张煌、李通、陈到则是瞅着那些正在练剑的学子们直皱眉,别看那些人‘喝喝哈嘿’练得投入,剑招亦是连贯夺人眼目,但是毫不夸张地说,这种花哨的剑法根本不堪一用,要是把这群家伙丢在当初的广陵战役中,保管第一轮交锋就死个精光。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张煌忽然明白了,这个武馆,恐怕是王越专门用来招收内城中士族子弟的。

    无论是可笑的练武场所还是那套花哨不堪一用的剑术,皆不过是空架子而已。

    [王越收徒不过是为了仕官而光铺门路而已……]

    耳边回响起佘稚的淡淡嘲讽,张煌的心不由得一沉。

    第一百零五章 师与徒

    “嘿!嘿!”

    “喝!喝!”

    在暖如春季的剑馆演武厅内,那一干被王越称呼为日后必定能成为武学强者的学徒,春风满面地挥舞着手中的木剑,朝着各自面前的木桩一下一下地挥砍。或许这些学徒自己觉得是学到了什么不传之秘,可是在张煌等经历过战场厮杀的老兵们看来,那些花哨的剑法只不过是虚有其表的空架子而已,从欣赏角度来说确实上佳,但是说到实用嘛,哪怕是黑羽鸦中实力最弱的徐福,在不动用刚体的情况下亦能轻易将王越这些所谓的优秀打得满地找牙。

    就在张煌等人暗自感到失望之际,王越这才缓缓踱步到张煌这一群人面前,负背着双手,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严师架子,淡然问道,“尔等所为何来?”

    跟张煌等人一道走入这剑馆的士族子弟当中,有一名年纪差不多二十来岁的男子走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王师傅,在下王颌,自幼体弱多病,前些日子,家父听闻王师傅这边再次开始招收学徒,因此叫在下来王师傅手底下学武,还望王师傅能教授我高明剑术。”

    “哦?”王越轻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知令尊是哪一位?”

    “司隶校尉从事吏王畅,便是家父。”

    张煌清楚地注意到王越在听说这句话后双眉微微一挑。

    “原来是王从事的公子……”

    王越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王颌,半响后沉声说道,“唔,王某观你确实气虚,不过不要紧的,只要你肯下功夫,他日必有成就。”

    “多谢王师。”王颌满脸喜悦之色,从怀中奉上一只钱袋,递给王越。

    这时,王越身后有一名弟子走上前来,接过了钱财,并抬手对王颌说道,“王师弟且先到那边等候。”

    “好的好的。”王颌欢喜地走了过去。

    这时,王越才打量起下一个来,只见那下一名慕名而来的士族公子,正一脸倨傲地打量着四周,从他不时皱眉来看,此人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并不是很满意。

    “咳!”王越故作咳嗽提醒着这位公子。

    此人这才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了几眼王越说道,“你就是王越啊?我是来学武的,这是拜师的束脩,收下吧。”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只钱袋,随手抛给了王越身边那名徒弟。

    可能是此人的嚣张态度令王越亦有些不渝,皱了皱眉,王越沉声问道,“你为何学剑?”

    那公子闻言恶狠狠地吐了口气,满脸不爽地说道,“别提了,前两日本公子与张颂那臭小子起了争执,那小子从他在北军当差的堂兄那里学到些本事,三拳两脚就把本公子给打趴下了,这口恶气本公子咽不下,非要找他讨回来不可!”说着,他狐疑地望了一眼王越,问道,“你会教本公子的,对吧?”

    王越闻言面色更是凝重,思忖了一下说道,“学武可并非为了争强好胜……”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那名公子给打断了。

    “行了行了,这些废话本公子不爱听,你只管把最厉害的剑法教授给本公子就好了。若是有朝一日本公子剑法大成……家父定会重重赏你的!”

    “不知令尊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