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宫元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在摇了摇头后,他抬起右手,喝道,“曹操、曹孟德!”

    伴随着他一声呼唤,天御回廊中飞出了记载着曹操生平的簿册,飞入张煌的手中。

    “看!”第五宫元淡淡说道。

    其实不必他说,张煌便有翻看的心思,毕竟这可是未来中原霸主曹操的生平记载啊。

    “啧啧,孟德兄年幼时跟袁绍、袁术果然干过这事啊,夜里翻墙闯入婚房,偷看新娘……我这算不算是侵犯隐私啊?嘿嘿……”

    不得不说,哪怕是张煌也难免有八卦的心思,在瞧见许多秘不外传的曹操的隐私后,乐地在那偷笑不止。

    “咳!”第五宫元闻言面上一黑,在咳嗽了一声后,一拂衣袖,顿时,张煌手中那关于曹操记载的簿册扑啦啦地向后连翻了数十页,急得张煌不由得叫道,“仙师、仙师,我还未看完那段呢……”

    “……”第五宫元黑着脸不做理睬。

    见此,张煌挠了挠头,怏怏地望向第五宫元叫他仔细观阅的那一篇,正是曹操与袁绍决定谁才是北方霸主地位的官渡之战前后。

    张煌粗略地翻了几页,毕竟官渡之战这种著名的战役,他早就心知肚明,无非就是曹操在敌数倍强于己的情况下,听取了谋士郭嘉的建议,拒不投降于袁绍,随后在夏侯惇、夏侯渊、荀攸、荀彧等众多猛将智囊的倾力相助下,于乌巢一役一举逆转了战局,打败了袁绍。

    “再看!”第五宫元一拂衣袖道。

    因为有过先例,张煌这回倒也不诧异,低头再看了一遍官渡之战的前后记载。这震惊地发现,这回并没有出现郭嘉说服曹操不要投降于袁绍的事迹,在没有郭嘉那‘十胜十败’一番话坚定信心,曹操几无打败袁绍的信心,竟按照袁绍的所说,将长子为人质,投降于袁绍,使袁绍成为北方的霸主。然后,袁绍与曹操一同挥军南下,将当时未成气候的东吴孙氏,荆州的刘表、刘备,西川的刘璋,西凉的马腾韩遂等等全部击败,以至于短短二十年,袁绍便攻破了所有的诸侯。紧接着,耳根子软的袁绍在底下一些人的怂恿下篡位为帝,取代大汉天子当了皇帝。

    然而袁绍优柔寡断的性格注定他无法成为杀伐果断的帝王,本要大兴的寒门未能振兴,本就已经腐朽的士族还是把持了国家,以至于袁绍虽立了新朝,但国家还是那样腐朽不堪。而在袁绍死后,国家立马就分裂再度变成乱世。但是这回,却没有再出现张煌耳熟能详的西晋,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唐宋元明清,那些出现的国号,皆是张煌从未听说过的。

    这一切,瞧得张煌目瞪口呆。

    望了一眼略有些失魂落魄的张煌,第五宫元长长叹息了一声。

    “眼下你应该有所领略了吧,你自身的可怕!……哪怕是招揽与不招揽郭嘉的一个举动,便能搅乱整个天下大势,并,祸及日后!”

    “……”张煌默然不语。

    此时此刻的他,终于明白地剑输耳为何要杀他。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关键的劫子

    “既然在下的存在有这样大的危害,仙师为何不设法杀在下?就像地剑输耳那样。”

    沉默了半响,张煌向第五宫元询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疑问。

    岂料第五宫元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张煌,反问道,“小友如何肯定贫道不曾出手杀过你?”说着,一拂道袍之袖,凭空变出一副围棋,抬手示意张煌坐下与他对弈。

    张煌闻言满脸惊愕,很是不解,在思忖了一下后,按照第五宫元所言,在他对过的蒲团上坐下。

    由张煌执黑子,第五宫元执白子。

    不过,张煌的心神可不在面前的棋局上,在随意下了一枚棋子后,他会聚精会神地等待着第五宫元的下文。

    果然,待第五宫元手执白子下了一子后,他略带捉狭地望了一眼张煌,带着几分调侃与揶揄说道,“截止这一回,事实上小友已死过三万六千次……”

    “啪嗒——”

    张煌手中的黑子不慎掉落在棋盘上,他慌忙将棋子摆正,旋即一脸不可思议地瞅着第五宫元道,“三……三万六千次?我……死过这么多回?仙师可莫要与在下说笑。”

    第五宫元慢条斯理地又下了一子,淡淡说道,“贫道岂是与小友说笑?……那三万六千次当中,有半数乃是被贫道所杀,小友觉得这也是说笑?”

    张煌一听吓地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地瞧着第五宫元,直到第五宫元开口催促,他这才用略微有些颤抖的右手,执一枚黑子随意放于棋盘。

    “那……那为何我还活着?”咽了咽唾沫,张煌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也是贫道所困惑的。”下了一枚白子,第五宫元沉声说道,“而每次小友死后不久,这个阳世便重回建宁元年正月初一子时正刻。”

    “建宁元年正月初一子时正刻?”

    “便是小友的生诞之时。”

    “……”张煌张了张嘴,心中不由得有些唏嘘不已,想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他已经死过那么多回。

    舔了舔嘴唇,张煌讪讪问道,“那个……那三万六千余回,在下都是怎么死的?”

    第五宫元深思了片刻,沉声说道,“贫道杀你一万一千六十三回,天剑恢恢杀你两千三百九十回,地剑输耳杀你六千四百一十回,还有其余剑儒……另外,在泰山救臧宣高之父时,有三百四十二回死于都尉马延之手,参伍广陵军七千次,一百三十回被叛军将领所杀……行侠仗义时不敌对方被杀六百余回,于雒阳时被杀三百九十二回,天下大乱期间被杀五千余回……还有,于途中饿毙三十二回……等等等等。”

    “……”听第五宫元罗列自己的死因,张煌只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听到在途中饿死三十二回时,他顿时哭笑不得,喃喃说道,“从广陵去颍川的时候,我就觉得差点就快饿死了,原来……原来果真饿死过了……”

    瞧着张煌在那自嘲般地傻笑,第五宫元却笑不出来,目不转睛地望着张煌,看到最后张煌都感觉有点尴尬了,咳嗽了一声后认真地问道,“每回都是在下死后,这个世……阳世立即回溯到之前吗?”

    “那倒不是,”第五宫元摇了摇头,毫不隐瞒地回答道,“起初贫道因为小友的死才是原因所在,但是三万回下来,贫道这才发现,这个阳世的回溯,张角的生死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太平道的张角?”张煌诧异问道。

    “不错!”第五宫元振了振衣袖,思忖道,“此乃贫道与张角二人的‘劫争’,必定要有其中一人身陨才会告终。然而,贫道总共已直接、间接杀死张角上万回,但是结果……阳世依旧回溯到建宁元年。后来贫道感觉这样不妥,于是乎自一万两千三百回后,贫道便改变了之前的主意,放任张角为祸,可不知为何,几十年之后,阳世却依旧回溯到建宁元年……如此反复数十回后,贫道这才意识到,那因为张角的寿元尽了。”

    “在下没听懂……”

    望了一眼张煌,第五宫元沉声说道,“总而言之,不晓得因为什么缘由,天道必须要贫道与张角渡过‘劫争’之后才会按照的路数演变,而其中,小友便是促成贫道与张角‘劫争’的关键……小友,你可知棋术有个‘劫’的说法么?”他指了指了棋盘上。

    张煌这才发现,棋盘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劫,即在同一个地方,第五宫元可以下子吃张煌的棋子,张煌也可以下子吃第五宫元的棋子。(作者语:解释不清,不懂的去搜搜度。)

    “小友,便是这枚‘劫子’!”

    啪嗒一声将手中的棋子下于棋盘,第五宫元意味深长地说道。

    张煌闻言皱眉深思起来,毕竟他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消化理解,可是有一件事让他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