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消了小叶儿的疑虑,马车就停到了相府的后门,由于女子不得擅自外出,这一次是偷偷溜出家门的,可想而知,原主苏玉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不顾自己的名节去引诱离未,只可惜,终究没有女主光环,注定成为男主女主成双成对的垫脚石。

    小叶儿先下了马车,左右看了几眼,确定没有旁人瞧见,这才扶着苏玉自后门进了相府。

    匆匆穿过后院,直奔自己的院落而去,可没成想却在后园子里遇到了等候自己许久的亲爹,他身旁站着的应该是她的庶妹,原著中,因为她的告发,苏玉直言自己身诱誉王,气的亲爹吐血,亲娘晕死,最后被亲爹关进了祠堂反省,却还想着逃出祠堂找誉王,奴才不放之后大闹一场,最终悬梁自尽。

    苏梅看上去柔弱温婉,却心机深沉,因为看不惯自己嫡女的做派,经常给自己使绊子,反倒跟女主成为了闺中密友,助攻无数,赢得书迷一致好评,常夸她机智聪慧,只可惜现在的对手是撕遍水军无敌手,黑子见了齐发愁的苏玉,妥妥一朵女白莲,想告发自己,看姐怎么手撕白莲花。

    苏玉微微矮身施了一礼,古代剧不知看过多少,闺阁礼仪信手拈来

    “女儿见过爹爹,爹爹为何愁眉不展,有何忧心之事么”

    苏正愣了愣神,恍惚之中觉着自己的嫡女大不相同了,以往被自己宠溺的不知礼数,颇是刁蛮任性,以至于做出了许多出格的丑事,今天不仅知晓礼节还关心自己这个爹来,倒是有些长进,细究了好一会儿,见苏玉还真不是敷衍的态度,一时间想要怒斥苏玉的话也尽数咽了下去。

    一旁探究了片刻的苏梅心里头直发憷,这个苏玉今儿个怎么就转了性了,莫非是被誉王打击到脱胎换骨,不过事到如今,想要提高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以后嫁得王公贵族,必须扳倒苏玉才行,他们家中除了一位苏玉的胞兄就是她跟苏玉姊妹二人,苏玉倒了,她自己就上去了。

    心里头略略一动,揣着满面温和的上前劝慰

    “爹爹还不是为姐姐忧心,姐姐今天出门半天不归,如今外头都在传姐姐与誉王的事情,咱们女儿家失节可是大事,姐姐多少也体谅下爹爹的良苦用心”

    一提及誉王,苏正立马就沉了脸色,对苏玉再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情,自己这个嫡女也不知中了什么邪,非誉王不嫁,众所周知,誉王不仅是皇后嫡亲的小儿子,更是才貌出众,想结亲之人更是从皇宫一直排到城郊还拐弯,原本他倒也乐见其成,还曾委婉的向皇上提过一嘴,可誉王得知后竟公然拒绝,丝毫不给自己这个丞相留半分的颜面,让他一张老脸丢得那叫一个干净,直到现在,私底下那些同僚还依然在嘲笑自己。

    苏正摆摆手挥退了奴仆,他可不想让奴才们再嚼舌根,这才怒指着苏玉喝道

    “玉儿,这里没有外人,你今天偷跑出去,是不是又去纠缠誉王了,你还嫌我这张老脸不够丢人么,你娘如今都气的卧床月余了,你就非得闹得世人皆知,令我苏家门楣蒙羞才肯甘心,你可是相府嫡亲大小姐,若不是有我这个爹在,有谁还愿意结亲,眼下来看,那些王侯将相家是嫁不进去了,如若你再闹腾,怕是只有出家做姑子一条路可走了”

    瞥了眼苏梅眸中得意的算计精光,这种老掉牙的套路也敢跟自己过招,苏玉心中嗤之以鼻的一笑过后,便面露委屈的应出声来

    “过去都是女儿的不是,今儿个女儿已经跟誉王说清楚了,以后再不痴心妄想了,二妹,我记得出门之时不是私底下与你提过一嘴,还让你千万不要让爹爹知晓,爹爹在朝堂之上已是耗费心神,我往常也是个不省心的,如今才琢磨明白爹娘的良苦用心,你怎么就没听,让爹爹又替我忧心一场,若爹爹气出个好歹来,我怕是一死都难心安了”

    循着声音,苏正立马回过味来,想他纵横官场几十年,明枪暗箭躲过无数次,如今竟然着了自己庶女的道,即刻怒目瞪向苏梅,而苏梅料不到苏玉竟然会信口污蔑自己,刚想出口反击,却见到苏玉扫向自己的冰冷目光,吓的浑身一抖,竟僵楞在原地

    “二妹年岁还小,到底小孩心性,爹爹也别责备二妹了,难得糊涂嘛”

    苏正想不到自己的嫡女如今确有相府千金的做派,进退有度,大方得体,这才确信了她真的醒悟了,顿感老怀欣慰,也替她惋惜那几年纠缠誉王白白毁掉的名声清誉。

    “我没有,姐姐何必污蔑于我”

    噗通一声,苏梅跪在了苏正的身前,一副含泪欲泣被人欺凌的模样,瞄了眼苏正眼中夹了丝错愕,苏玉心里头冷笑一声,撕的就是你,手段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撕的成功撕的快乐。

    “二妹此话怎讲,我什么时候污蔑过旁人,我是相府嫡亲大小姐,从前至今,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我何曾信口胡说过半个字”

    虽然以往的苏玉骄横刁蛮,又自毁前程,可到底也是敢作敢当之人,确实有话直说,从不欺瞒,直白到气的苏正这个亲爹几番晕厥,余光瞥到苏正对自己的信任以及对苏梅的不满,苏玉连忙加了把火。

    “爹爹向来宽厚,二妹不必害怕被责罚,你我本是自家亲姐妹,到底血浓于水,我这个姐姐更是不会责怪于你,快起来罢,让奴才们瞧见了又要嚼舌根,若是传出去更是让旁人笑话。”

    苏玉上前虚虚的想扶苏梅一把,可苏梅已然气糊涂了,当着苏正的面就一把就甩开苏玉的手,本也没用多大的气力,可苏玉见机就故意往地上一个跌坐,即刻不可置信的望着苏梅,任谁见了都要为她心疼几分

    “二妹这是糊涂了吧,我们好歹也是亲姐妹,如今你竟然一点手足情分都不顾念,当着爹爹的面就敢推我”

    此刻的苏梅已经被苏玉的自导自演折腾傻了,往常的苏玉一击就中,如今这一出又一出,她自己竟然从看戏之人陡然变成戏中人了。

    而作为亲爹的苏正,本想着子女和睦,内院安宁,现在倒好,自己嫡女刚安分起来,庶女又闹腾开,当下就气的不轻,立马就怒斥苏梅

    “梅儿,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还不快扶你姐姐起来”

    此时的苏梅早已经被心中的妒火蒙蔽了心智,不仅平白受冤,还第一次挨了亲爹的训斥,岂能着了苏玉的道,好让这个无耻嫡女称心如意,立马就磕头哭喊

    “还请爹爹明鉴,梅儿确实没有听过姐姐说过此事,也没有推姐姐,是姐姐自己故意摔的”

    见过蠢女人,可没见过这么愚蠢的白莲,竟然自己主动送上把柄,也好,省的自己再费周折撕了,苏玉故作忍痛模样的爬起身来,缓缓走至苏正跟前

    “爹爹,也不知二妹这是怎么了,平白无故的就污蔑我,平日里温婉贤良的二妹怎么就成了今天这副样子了,还请爹爹做主”

    有了苏玉的前车之鉴,苏正这次可不打算轻饶了苏梅,定要好好教导一番,可不能重蹈覆辙了,又瞧着苏玉刚才那一下摔的不轻,当下就对苏梅更是气急

    “来人,将二小姐带到祠堂禁足三个月反省思过,将家中经书全都搬过去让她抄完好静静糊涂的心思,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能放她出来”

    奴仆愣了好一会子才听清楚苏正的呵斥,平日里都是大小姐做了出格的事情受责难,二小姐那等娇滴滴的贤淑女儿家竟然也会被责罚,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苏梅被奴仆带下去的那一刻,眼神死死的盯着没事人一般的苏玉,只见苏玉冷笑着回敬了她一眼,便跟苏正有说有笑的往中院而去。

    “爹爹,此次女儿去誉王府跟他说清楚的时候,誉王毕竟是男人,好面子,可能是因为面子上过不去,女儿瞧着誉王不大高兴,只怕那誉王到时候心里不痛快胡乱编排女儿”

    未免身诱誉王东窗事发,苏玉先给苏正打个预防针,反正那天房内只有她跟离未两个人在,苏正相信了自己就有转圜的余地,万一事发,只要自己抵死不认,那离未也没法子。

    “放心好了,只要你不再纠缠誉王,以誉王的为人断然不会编排你一介女子”

    当天晚上,苏家二小姐构陷大小姐不成还推得大小姐跌伤的消息不胫而走,如此残害手足亲姐妹的歹毒庶女,怕是没一个好人家敢娶了,苏家奴仆们更是话里话外都说着平常里大小姐疯癫的行径都是被二小姐迫害的。

    苏玉笑意盈盈的服侍着苏母李媛汤药,心中自是一派爽快,如今她既是穿到书中了,再不能便宜了那些白莲们,敢在她眼前作妖,一个字,撕。

    第2章 宫宴

    三日之后,皇后娘娘盛办丰收秋宴,凡是五品之上的贵妇女眷都要进宫参宴,由于苏母有恙在身,苏玉只能一人前去。

    这本是小说里头,苏梅大展风头,被赐婚一品尚书家的公子,可现在已然不安着小说剧情走了,谁让自己这个天道之女穿过来搅局呢,既然作者巨巨都管不来的事情,苏玉更是心安理得按着自己想法活下去。

    望着镜中过于艳丽的妆容,苏玉一阵的讶异,在古代这么浓妆艳抹的,怕是只有风尘女子才会有吧。

    “小叶儿,这妆容也太艳了些”

    苏玉本就容貌明媚,就算是素颜也是女神级别,再着上丽装,一看就是走妖艳贱货的路子,那誉王不喜也是有原因的。

    “可是小姐你从前都是嫌妆容太淡了,说是要浓一些,才可艳压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