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钟这样说,那就只有可能是他和严倾的关系暴露了,德尼老师说的?

    严钟看着他,温和道:“我和宁西柯的关系不错,他经常给我打严倾的小报告,比如你和严倾不断变得亲密的关系。我没有恶意,你不用紧张。”

    裴云玖默了一秒,而后勾起唇,换上从容不迫的笑容道:“德尼老师说您有合作?”

    严钟颔首,低笑一声,“其实这个合作不应该由我来谈,但我很想见下这位一个月就改变了严倾的人,就擅作主张的发起了约见,抱歉。”

    “没事,能和您亲自洽谈是我的荣幸。”裴云玖浅笑,直言不讳道,“不过德尼老师走得及,我暂时还不知道合作的内容。”

    闻言,严钟笑着起身,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了不知名的东西,然后走回来。

    他望着裴云玖疑惑的茶色凤眸,不紧不慢道:“合作的事情暂时不急,今天主要是有一份见面礼想送给你。”

    严钟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推到裴云玖面前。

    一个黑色的、在日光灯下泛着金属冷光的u盘。

    裴云玖扬眉,他记得严倾送他的第一份礼物,和这个一模一样,严家兄弟的品味都是一模一样吗?

    严钟徐徐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几声,然后示意裴云玖看向左侧墙壁,那里有一个投影仪。

    投影仪开关打开后,伴随着轰隆隆的飞机起飞声,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幕布上。

    纪明飞,以及——元望。

    裴云玖微微眯眸,安静地看着屏幕。

    纪明飞在接机区等候着,见到元望后,两人热情的拥抱住,然后往机场出口处走去。

    这时,元望忽然捂住肚子,不知道是胃痛还是肚子痛,反正就抓着纪明飞的外套衣角不放。

    视频清晰到连元望呼痛时候的手臂颤抖都能看得清楚,更别提之后的休息间里,纪明飞对元望的百般照顾,还有用手给他揉肚子、摸耳朵、刮鼻子这些再明显不过的动作。

    这些,就是元望和纪明飞在机场的那一段视频,也是裴云玖无法拿出证据澄清然后被纪明飞反泼脏水的真相。

    视频播到元望和纪明飞额头抵额头嬉闹时,严钟侧头看向裴云玖,他依旧是一脸平静、毫无波动。

    短短五分钟的视频播放完毕,裴云玖终于找到了被媒体拍照的那几张,记下了时间节点。

    本以为这一段视频到此结束,谁知屏幕上再次亮起,又是一段新的视频。

    裴云玖疑惑:“这是……?”

    严钟道:“同一天的其余时间段监控。”

    裴云玖茶色瞳孔微缩,回头继续看。

    那一天裴云玖在忙着颁奖仪式,根本没有时间和纪明飞联系。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纪明飞是陪了元望一整天,而不只是接机的那一个小时。

    估计是为了节省时间,视频不重要的地方被无限加速,只留下了五六段纪明飞和元望亲密相处的细节。

    到视频最后,纪明飞要回家,元望哭着小碎步地跟在后面挽留他,纪明飞为难地转身,然后被元望抱住,两人耳鬓厮磨,很是辣眼。

    裴云玖长叹一声。

    严钟随手关掉视频,问道:“为什么叹气。”

    裴云玖欲言又止,然后又叹道:“叹那些跟踪明星的狗仔眼睛瞎,这么明显的东西都没拍到,简直有辱娱乐圈狗仔的职业水准。”

    严钟一怔,倒是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

    他深深看一眼裴云玖,笑道:“确实,这一届狗仔的水平不太行。”

    笑完,他又道:“那你觉得,这一份视频的水准怎么样?”

    裴云玖看一眼桌上泛着冷光的u盘,抬起头,惋惜道:“水平很好,但我不敢要。”

    “为什么?”

    “天上没有白掉的馅儿饼。”裴云玖理直气壮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严钟是终于没忍住,放声大笑,“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严倾独独钟情于你了。”

    裴云玖耸耸肩,“实话实说罢了。”

    严钟笑着往后微倾,叹道:“其实如果严倾想查,这些视频他自己就可以查到。但他不想用家里的关系,宁可自己发疯了找,也不愿过来和我说一声。”

    严家大哥转头看向暗下了的屏幕,苦涩一笑,“实不相瞒,其实这份视频我早就拿到了,但我不想给严倾,我想等他主动过来问我要。”

    裴云玖默默听着,现在他只需要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严钟落寞的视线落到u盘上,然后收敛了情绪望向裴云玖,“严倾很固执,有些东西他坚持了一二十年却在你身上破了例,我本来以为他也会为了这份监控而再次破例的。”

    裴云玖抿了抿唇,终是没忍住问:“严倾他童年是不是经历过什么?”

    严钟和他对视,歉意道:“抱歉,虽然我很想让你帮帮忙,但我答应过严倾,不会和其他人提起那些事情。”

    裴云玖蹙眉,换了种问法,“那您能告诉我涉及哪些方面吗?比如家暴?”

    严钟沉默,在裴云玖期盼的视线下,才低声道:“有关——家庭冷暴力。”

    “和严倾的爷爷有关?”

    “严倾和你说的吗?”

    “严倾很喜欢小孩子、喜欢听儿歌,我推测他应该是在幼时家里受的心理创伤。”

    “严倾说他不讨厌医院,因为可以看到他爷爷的死亡,我就猜会不会是他爷爷对他做了什么伤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