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好一个悬念】

    【……】

    望着直播间如泉涌的弹幕,工作人员抬手抹着汗水,心虚道:“这样真的不会出事吗?”

    旁边人小声嘀咕:“导演让切你就切呗,反正有人背锅,别担心。”

    被切断裴云玖视角内容的不止是直播间,还有节目组的所有工作人员。

    裴云玖窜进屋子里后,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摄像师被他锁在门外,只有屋子角落里的摄像头还能正常工作。

    他进房间后,左右环顾一圈,从桌子上拎起一盏马灯。然后走到足有两米高一米宽的柜子边,快速打开柜门后钻了进去,快到摄像头都来不及捕捉柜子里的画面。

    工作间的工作人员看得目瞪口呆,小心翼翼望向导演。

    导演一脸平静,手指还指着杭婉儿那边的画面,“切过来,杭婉儿怕鬼,后面重点拍杭婉儿的反应。”

    工作人员:“啊?哦——好!”

    现在正是暴风雨最猛烈的时候,屋外苍郁的大树摇摇欲坠,被一阵阵的雷点染着光,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冷、吵、黑。

    马灯的光太刺眼了,亮起的那一瞬,严倾闭了闭眼,一时有些呆愣。

    他靠着柜壁蜷缩着,双手环住膝盖,嘴唇和手臂上渗满了血,此时微微仰头,额角冷汗便顺着下颚线滑落。

    也许是太黑了,漆黑的双眸黯淡无光着,眸底只剩一片阴霾。

    裴云玖眼中一痛。

    他把马灯的光压下,放到身后。

    刺眼的光芒被挡住,剩下的光芒柔柔散开,照亮了这个又大又冷的衣柜。

    “学长……”严倾轻声唤他,无力地扬了扬唇。

    裴云玖屈膝半蹲着,抢走了被他紧攥在手里的那一截布。

    严倾手上没有力气,一时不察就被裴云玖夺走了宝贝,他张张嘴,仰头看裴云玖,黯淡的黑眸里印着点点委屈。

    裴云玖磨磨牙,没忍住抬手一个爆栗。落下时又心疼了,砸一下,严倾额上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严倾抿唇,没说话。

    “还咬!”裴云玖恨声道,“你再咬唇试试。”

    他一边忒忒的训人,一边展开衣角,小心翼翼地擦拭严倾手臂上的血迹。

    有牙印,指甲印,还有分辨不出伤口的青紫色。

    裴云玖心揪地一下疼起来,他把严倾的手臂捧起来,轻轻呼气,心疼道:“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吗?”

    严倾眨眨眼,只是看着他。

    裴云玖又心疼又生气,一手捧着他的手臂,一手屈指戳严倾的脑袋:“做什么这么伤害自己,你的身体是我的!没我允许谁也不许折腾你身体,明白吗!”

    严倾被他戳的轻轻一晃,但一点都不疼。

    裴云玖没指望他会回答,自顾自清理着严倾那些渗血的伤口。

    血迹好处理,但伤口不好办,光是手臂上出血的牙印就有六七个,这还不包括那些磕碰出来的青紫。

    他想了想,轻声道:“等我下,我去问节目组要医药箱。”

    裴云玖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突然暴起的严倾一把抱住。

    “嘶——你干嘛!”裴云玖猛一下跌坐下来,嗔怒道,“撒手!伤口又崩开了!”

    严倾不从,双手紧紧缠在裴云玖腰上,下巴顺势一搭,精准的抵住他的肩膀。

    好大一个人,就这样扑上来缠着,视觉上顿时小了一大半。

    裴云玖一时间不知道这是袋鼠产子还是树懒抱树,他只觉得自己闷得喘不过气来。

    顾忌着严倾身上的上,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恨恨的喊人名字:“严倾!”

    缠在身上的力道松了些,但依旧很紧。

    裴云玖望着昏暗的柜顶翻了个白眼,“我不走了,先松开,你想谋杀吗?”

    严倾依言松开了双手,只是身体没动,依旧是树懒抱树的体位。

    裴云玖低头看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小伙子,他盯着发旋叹气道:“说吧,你怕什么?雷声?黑?还是冷?”

    只是十来分钟没见,刚刚还挺好的严倾就变成这个样子,除了外面越发暴躁的电闪雷鸣,裴云玖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严倾抵着裴云玖的肩膀,视线直直落在那盏刺眼的马灯上。

    刚刚眼前黑茫茫的一片,现在白到令他晕头炫目,以至于他一时间没听到裴云玖的疑问,只是静静地抱趴着。

    这个姿势僵得裴云玖腰疼。

    他咬咬牙,一边安抚一边往后挪动,“严倾啊,动一动,往后挪一挪,我腰疼。”

    刚刚还毫无动静的严倾缓缓松了姿势,顺着裴云玖的动作,从衣柜的这一边挪到衣柜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