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手段往往是防不胜防,有谢玉楼送去的人品过关,忠心不二的女护卫,也不可能时时护着她。

    苏琅皱眉来到她面前:“姜姑娘……”

    他的话没说完,对方就朝他这边倒过来。

    前面那人是故意算计,而眼前这人是没有防备住被人算计,其实照理来说,苏琅应该像是前面那样,侧身躲开。

    就算对方摔在地上,也不会有多疼,还能清醒一下。

    可是最终苏琅没那么做,而是不得已隔着几层衣物,双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向前。

    然后他立刻松开,确定对方站稳了,他这才说道:“姜姑娘,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有可能是中了迷药,你身边的女护卫呢?她在哪里?我去把她找来,让她带你先行离开这里。”

    算计她的人有可能就在附近,等着事成之后目的达成。

    姜汀兰务必尽快离开,回府解了这药,越快越好,也可以最大避免这件事情的泄露。

    对于古代女子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那可真是毁名节要被人说死的。

    当然他清楚姜汀兰不会这么想不开,但是也希望她平安度过这一灾。

    可是药物太猛,她已经被控制的什么都听不到了。

    姜汀兰咬着唇摇头,头上开始出汗,嘴里喃喃说着难受。

    出水芙蓉,美艳绝伦,不过如此了。

    若是换做其他男子,早已把持不住趁机动手,享受这投怀送抱来的温香软玉了,而苏琅目色清明,甚至眼神渐渐变冷。

    平时的姜汀兰面对他这幅神态,绝对被吓得头都不敢抬了,偏偏她现在什么都看不清,也听不清,只是被陷害她的药物左右,出现不符合她平时教养的行为举动。

    女子手指摆动,是能够站住了,但是却准备要去扯开那厚重的交颈衣领。

    苏琅眼疾手快,在她手刚覆上去的时候,就赶快拿开,重新钳制住她的手腕。

    “痛。”姜汀兰的眼泪像是止不住,大颗大颗的往外掉。

    “痛就对了。”苏琅的声音里全都是寒意,“身为侯府小姐,经历了那么多,那谢玉楼的女护卫也教了你不少,你怎么还能中招!如果今天遇到的不是我,而是其他这庆功宴上的男子,你又该如何?”

    “琅哥哥……我难受……”

    这药物不只是普通的媚药那么简单,它能唤起人心中最美好的愿望,让中招的人,心甘情愿的被这药物驱使,失去贞洁,之后就是任由下药的人拿捏了。

    谢玉楼从小行商,店铺遍布大江南北,各型各色的人他都接触过,各种手段,他也是见识知晓的。

    他曾经和苏琅提过这种药的效用,所以苏琅才能极其快速的找出。

    但是还是晚了,姜汀兰在那之前,早就中招了。

    苏琅冷着一张脸,眼神里都要凝结出冰来。

    俊美公子腾出一只手,只用一只大手握着女子的两只手腕,其余一只手用力一抽,发带松开,墨发披散。

    苏琅几乎是低声的咬牙说道:“姜汀兰!”

    他觉得他有必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以后懂得谨慎二字如何书写。

    第69章 十五

    苏琅拿住玉缠丝, 直接将她的两只手腕绑住,让她不能再乱动,然后拽着发带的一边拉着人, 将人引到了屏风后的床榻上, 看着她自觉软了腿侧身倒下去,阖上眼眸。

    他松开玉缠丝, 将两边的床帐放下, 将她遮挡在床间。

    他从屏风后出来,唤出了身边隐藏跟随着的护卫。

    “主子。”他低头拜下,等着任务。

    “去,找谢玉楼要解药。”

    苏琅坐在一旁会客厅正中的座椅上,低头揉着眉心。

    “是。”对方应完话消失, 以最快的速度出了皇宫。

    而苏琅坐着不动, 不只是在等解药,还在等着人来。

    而也如他所料, 来的正是黎国皇帝, 原主这一世的亲生父亲。

    苏琅站起身,向他拜见,皇帝及时扶住, 而后早有预料的问道:“那个秀女呢?”

    “父皇, 她被儿臣送到偏房去了。”

    皇帝看向身边的老太监,对方心领神会, 出去指示人干活,将秀女带走。

    苏琅站在他面前,出口问道:“看来父皇也没查到对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

    对方这么平静,不像是完全蒙在鼓里的模样,也许这操纵者也猜到了, 所以才会祸水东引,想要让皇上以为这孩子是他的。

    可惜,他们的算盘打错了。

    一是皇帝比他们所设想的,知道的多的多,二是,就算对此事毫不知情,皇上也不会将怀疑人落在他的头上。

    苏琅就是这么确定。

    原主和他都知道皇上因为早逝的皇后,对他爱屋及乌,而且小时候那场主动引毒救哥哥的行为,获得的不只是太子一个人的全身信任。

    虽然这位皇帝还称不上完全相信,但是至少比其他人要偏心许多,也不会轻易疑心到他的身上。

    皇帝听了苏琅这话有点意外:“你知道这秀女怀了身孕?”

    苏琅从容回答:“父皇,边关三年,儿臣学会了许多。”

    想起他的主动请缨,皇上的神色更柔和了一些,继而轻易联想明白:“那半块虎符,终究是引来了是非,他们忍不住动手了。”

    还是一箭双雕之计。

    这要么是两伙人,要么就正好两个需求目的都符合的一拨人。

    可是不管多少人,他都不会退缩。

    苏琅从容一笑:“动手就动手,当初既然接过了虎符,儿臣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这点不算什么。”

    他不因‘怀璧其罪’有所慌乱,而是面不改色,皇帝也欣慰开心。

    “好!你能这样想最好!”笑完接着谈正事,“这次将秀女的事引到你这里,而且还选择在皇宫行事,看来对方在皇宫安插的钉子也不容小觑。”

    苏琅笑了笑,然后说道:“那么父皇何不接着这次机会,将想要拔除的钉子一起丢掉呢?”

    “正是如此。”皇帝叹息一声,然后说,“此地不宜久留,你也赶快回去。”

    苏琅点头:“儿臣明白,父皇放心。”

    皇帝正要转身走,冷不丁的就瞥了一眼屏风。

    苏琅眼眸淡淡,和他一起将视线落在屏风上,而后收回。

    皇上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他这个儿子,倒是镇定的过头,竟然顺着他的方向也往那看,其他人第一反应难道不是想尽办法转移他的视线,自己不露出异常的蛛丝马迹吗?

    “里面的人……”皇帝故意放慢语速,想看他有什么反应,却失望的发现苏琅毫无变化,就那么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也注意让人尽快离开。”

    他接完自己的话,这次才转身离去。

    苏琅按照礼节送人出去,也没回答他的话。

    既然都已经猜到了,那他否认也是于事无补的,欲盖弥彰,自欺欺人的去遮掩,更不是苏琅的行为做法。

    而他的人也不负所望,几乎和那个女护卫一前一后找回这里的。

    女护卫看到了苏琅,微微愣了下,这才开口:“主……楚二公子。”

    她行过礼后,只见对方看着她,这才开始解释:“二公子,是有人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假装的是楚五姑娘的背影模样,所以……”

    她的话没说完,苏琅已经全都明了了。

    一定是女护卫前脚刚走,后边又有人用其他引得姜汀兰去了另一边,只是不知道其中出现了什么误差,才撞到了这里。

    而苏琅回忆姜汀兰见到他之后的反应表情,也可以推测到,引她而来的引子,八成是借由与他有关的事情埋下陷阱。

    姜汀兰不放心,身边又再无人可用,只好自己来查看。

    “行了,去和他手里拿药,帮你家主子服了解药,再将她带回去,现在就出皇宫。”

    苏琅指着她身边往日的同事,这么说道。

    女护卫有点踌躇,现在庆功宴还没结束,不能随意出去,宫门口的侍卫也不会放人啊。

    只见前方丢过来一块玉佩,男子的冷声就在她头顶:“将这个亮给他们看,不会有人阻你们。”

    女护卫急急接着收好,这才应道:“是。”

    不一会儿,女护卫抱着人出来,路过苏琅这边的时候,又被人叫住:“记住这次,绝没有下次!”

    一股冷意透过她的身体,令其心生寒意,她急忙应道:“二公子放心,民女绝不会再犯,也不会出现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