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曼不知在想什么,主动地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就离开了。

    擦了擦嘴,她犹豫着要不要再把纸巾还给齐寒的时候。

    对方突然抬脚踢了踢她的小腿,这动作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的委屈,苏夜纯以为这是幻觉的时候,才发现对方一双白色nike透气运动鞋上有一个非常突兀的脚印。

    跟一个带着铅黑的巴掌印落在脸上一样突兀。

    齐寒凝视她时,眼底狡黠的光留都留不住,“你不觉得这脚印跟你鞋底很像?”

    是很像,而且还是一模一样。

    然而这又能怎么样?

    苏夜纯将擦嘴的纸巾叠的整整齐齐,冲着旁边垃圾桶,展示她那优秀的投篮技术。

    夏季的风仿佛格外的多,深暗的街边,行人络绎不绝,不少人路过这群人时都会刻意停下来看几眼。

    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街角,有一个妇女牵着自家奶娃的嫩手等着红绿灯,然后突如其来的一道带着软乎乎地稚嫩音调隔着虚空飘了过来。

    “麻麻,那个小姐姐乱丢垃圾!”

    苏夜纯盯着垃圾桶旁,被风吹的微微展开的纸巾,尴尬半晌,无言以对。

    齐寒仍旧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过去将纸扔进垃圾桶,带领着宿管部的人去了预定的酒店。

    一路上街景繁荣,到处灯红酒绿,霓虹璀璨,贺曼脱离了原来的大部队退到她旁边。

    掏出手机,先是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啊?”

    齐寒啊!

    苏夜纯危机感上升,沉默了片刻,“你觉得我知道?”

    “啧!你怎么能不知道呢?!”贺曼贴着她的耳朵,压低了说,“宿管部的副部长,而且还是校学生会副部长!我的天!姐妹,你这是要火的节奏啊!”

    “别瞎说!”

    苏夜纯一副你疯了的眼神,然后加快脚步,远离贺疯子。

    一群人在酒店侍应生的带下,去了预定的包间。

    所有人都在百无聊赖地等着还没到的会长,等待过程中,向玲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人多口杂,声音吵吵嚷嚷的,她坐了一会儿就推开包间出去了,找到了一个公共卫生间。

    对方可能正在守株待兔地等着她的电话,她打过去时,对方秒接。

    这个时候,向玲可能是在上晚自习,说话的声音压的要多低有多低,“我问你一件事儿,你别骗我。虽然我好骗,但是我小心脏承受不了。”

    苏夜纯靠在一面墙上,旁边是卫生间里安置的一面大镜子,镜子下是洗手台,上面一块一块水渍在灯光下折射出莹光。

    斜眼看过去时,镜子中的人满脸疲惫,苏夜纯在这边点头没出声,向玲当作她默认了,就继续道:“我追你的那天,我们停在四楼,然后有个女的开门,开门那人是……”

    说哎?怎么不说了呢?苏夜纯微微哼唧一声,“别欲言又止的,我要难受死了。快说,不说我挂了。”

    她是真的难受,这卫生间不知熏了一股什么味道的香薰,让她越闻越忍不住恶心。

    向玲抢在她挂断电话前,急忙道:“那人是不是齐寒?!”

    苏夜纯:“……”

    这问题要是搁在先前,她说不定能反问一句,齐寒是谁?现在嘛……

    苏夜纯:“不知道,不认识,你还有事吗?”

    “我信你个鬼!”向玲那边鼠标键盘按的啪啪作响,“我发些帖子给你看,你最近注意点。别怪我没提醒你!”

    隔着手机听不清对方语气,苏夜纯还想再问的时候,手机突然叮咚叮咚炸了锅一样,是向玲发来了十几张截图,末了对方还跟她说了一声“再见”。

    莫名其妙地看着截图,这些帖子都是“纯亡齿寒”c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她抬脚离开这个不是人呆的地方,刚转身朝外走,就迎面撞上一个高她几公分的黑影。

    苏夜纯:“……”

    齐寒:“……”

    刚才还提到的人,这会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苏夜纯有一种在背后和人一起给齐寒穿小鞋的错觉。

    苏夜纯:“你刚过来?”

    齐寒哑然失笑,“我说我刚来你信啊?”

    我信个屁!

    苏夜纯无话可说。

    两厢无话,一段长久的沉默持续了两分钟就宣告终结。

    苏夜纯怕对方误会什么,就摇了摇手机,解释道:“上次我朋友看见你从宿舍出来跟我讲话,以为你不怀好意所以……”所以什么?

    脑海中抓不到任何能用作解释的词汇,同时,她还看到齐寒突然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游戏准备好了吗?”齐寒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点在自己饱满莹润的唇上,而后森然地道:“那我要你做一件……让我十分惊讶且深感头疼的事。时间暂且不限,你要是完不成的话,我答应你的事就作废,要是完成了,我们的游戏继续。到时我会在我心情不错的一定时间内,向你下达另一个游戏。”

    苏夜纯:“……”

    重回餐桌的时候,联谊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