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寒看着阳光普照的天边,说:“我猜他根本不会进去待一分钟,这种事给点钱就能解决。”

    几人沉默了。

    苏郑业像违法乱纪这种事都能做的出来,不难保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不会做出别的事,而且单纯的报警已经没什么作用了。苏郑业有的是钱,随便花点钱就能解决的事他肯定乐此不疲,如果他想他甚至不用出力,随便雇一些人来做就好。

    一大早上就扫兴,而且还是春节的前一天,苏夜纯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吃完早饭后,颜绒同志和齐伯母驱车去了c市中心的超级市场采购年货,别墅里的年货都是苏郑业提前采购的,那些东西都打包去了苏氏企业,所以年货还是得重新采购。

    齐寒留在家里和她一起看家,钟姨做完了今早的早餐后就回家预备过年了,至少到大年初六才能回来上班。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齐寒从醒来开始就再也没正八经儿跟她说一句话,哪怕有个标点符号也行啊!齐寒性子硬冷她知道,生人勿进她也知道。但是那种看着你满脸哀怨,却一个字也不说的齐寒她是真的少见。

    苏夜纯觉得胸腔中憋着一股儿气,无关生气,就是单纯的难受,“我去抽根烟。”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夹在指尖,开了阳台的门,继而又关上,把阳台这个不大点的地方与自己的卧室分成两个空间。

    齐寒一直目送她出了阳台门,然后还是一句话没说。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像是被人放弃了一样,她们应该沟通,而不是冷战。

    是的,冷战。也许是单方面的冷战也许是她们两个同时进行,甚至她们都不会主动去道歉,双方都认为自己并没有错错的是对方,可究竟谁对谁错并无法判断。

    苏夜纯卧室靠南的那面是一扇小木门,门通往的就是阳台,这间卧室设计的有些不符合常理,又好像它天生就该是这样。从小木门关上的一瞬间,苏夜纯就彻底消失在她眼前。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两人现在的模式仿佛都在各自屏蔽着对方,抑或是苏夜纯单方面地屏蔽她,于是她感觉不安全,有些失控。

    “呼——”齐寒独自挣扎了一会儿,认为这样的冷战根本毫无意义,没有什么是解释解决不了的,她抬脚准备起身去阳台时,意料之外的震动从床上传来。

    齐寒停住脚步,转身通过震动的声响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是新建日程上设置的任务时间到了。

    标题名字是:将视频发给苏郑业。

    视频?

    苏郑业?

    齐寒捕捉到两个关键字时,顿时陷入疑惑,她下意识点开了手机屏幕,苏夜纯的锁屏密码用的是她的生日,所以

    “0707。”她的生日是七月初七,正好是七夕节。

    下一秒,屏幕开了。

    新建日程设置的震动还在工作着,视频?是什么视频?

    齐寒先后点了qq与微信都没有找到苏郑业的有关信息,她想点开短信时,却被黄色的小图标吸引了注意。

    她犹豫了一下,点进去了,收件箱没有,草稿箱没有,最后是发件箱。

    的确有一条新的消息发送给一个不知名的邮箱账号,时间是10:58,就是刚才震动提示响过的三分钟后。

    9064大的视频文件,高清打码,时间长达1945分钟。

    点开后,齐寒有一瞬间血液都凝固成冰,脑海嗡嗡作响。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好像世间的所有都离自己而去,一派安然的卧室被带着动作画面的声音充斥,她不敢想这年轻的熟悉的声音真的是她们!

    苏夜纯不可能发假的视频给苏郑业,所以这是真的!

    这太让人恶心了!

    齐寒脑袋晕眩数秒都没能恢复,这究竟是什么?利用还是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是,苏夜纯让她寒心了!

    她把一切的信任给这个女人,然后被这个女人拍了裸视,尽管打着码,她也清楚地知道那个在视频中动作的人是她!

    齐寒感到彻底窒息了,要是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视频呢?她甚至能还能想起盛夏,想起楼梯的阳台,想起对方说“即使做这种事情我也喜欢跟一个美人做,你,是我独一无二的选择。”

    原来,原来,一切早已经昭示的清清楚楚!

    她是她对一无二的选项!

    她只是一个选择!

    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种种,齐寒心都要被挖去了一样,舌尖的苦涩是世间所有的苦物都无法代替的!

    早知这样,她一定避而远之!

    一颗被利用的棋子,欺骗、丢心、推拒,这一切的一切无时不刻不在打她的脸。

    她心痛地哭都哭不出来,苏夜纯你真的好样的!

    齐寒兀自喘着气,每呼吸一下,心脏就抽痛一下,很疼。她把未被查收的邮件撤回,然后删掉。甚至翻着手机试图寻找备份。

    苏夜纯进来时,除了格外用力点击屏幕的声音,一切静止都让人感到莫名的压抑。

    她看向对方手中的手机时,呼吸一瞬间停滞了,那是她的手机!

    似是想到了什么,苏夜纯下意识就伸手去拿,齐寒该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知道了,所以没什么反抗的动作任凭对方将手机拿走。

    苏夜纯夺过手机的一瞬间,下意识地先看屏幕,一秒后发现视频被撤回了,她甚至不知道苏郑业看到了没!苏夜纯不可置信地抬起满是震惊地脸,她知道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齐寒站起身,一米七五的身高整整比她高了七厘米,居高临下俯视人的时候,深邃的眼底满是薄凉,“只要你说,我都听。”

    “是我说,你都听,但你一定不信。”苏夜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抖,她笃定道,“是这样吧。”

    同居几个月,她还不至于连齐寒的性格都摸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