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苏夜纯起床拉开了窗帘大片白光迎面而来,下了将近一个星期的雨天气终于放晴了,窗户上落下了几道水痕,外面道路上的水也阴干了,留下深深的痕迹。

    “唔~”苏夜纯舒了个懒腰,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收拾出去时齐寒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说的貌似是苏郑业的事。

    齐寒昨天就说要联系齐氏企业的律师团,属她直言,齐寒完全没必要,苏郑业当着警察的面意图杀人未遂,就算曾经是父女关系,但是关系解除了她根本不担心。

    更何况,按照苏郑业现在的经济情况,别说请律师了,就是吃顿饭也是够呛。

    “有饭吗?”苏夜纯刚起床,肚子有点饿,昨天也没吃什么,想起昨天齐寒做的三菜一趟,瞬间懊悔了昨天怎么就跟饭过不去了呢?

    等一下。

    齐寒无声地用口型对她说,半晌又冲她招招手,苏夜纯慢吞吞过去一脸好奇,齐寒突然伸手勾着她的脖颈把人往自己脸前拉,上身微微抬起仰头吻在皮肤光滑细腻的脸上,

    苏夜纯:“唔?!”

    她挣扎了两下,重新站直身体后忍不住抬脚踢在齐寒小腿上,你大爷的!苏夜纯用口型回应刚才的早安吻。

    齐寒笑笑,对着电话那边说:“对,都按照我说的,我爸问就说是我让,你们撒手办。”

    “行,我没别的要交代了,先挂了。”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齐寒立即抬起腿,掀开红色长裙看自己的腿,苏夜纯刚才踢的那下不轻,到现在还能感受到疼,不过没留下痕迹。

    苏夜纯这会儿在厨房找东西吃,齐寒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随后去了厨房,“给你吃有什么用?!”她过去俯身贴在苏夜纯后背上,脸凑在其脖颈处深深吻了一下。

    “祖宗,我帮你打官司,你打我?女人,你可以的!”齐寒说话时还嗯哼一声,语气不满,甚至还带着威胁的感觉。

    苏夜纯看着冰箱里塞的满满当当的食材,企图在里面找零食,“你昨天饿我。”其实昨天是她自己不吃饭的,这个怪不了齐寒,但是她就是想拿出来说事,谁让这女人以前养女人?

    齐寒痴笑一声说:“说什么呢?我没做饭?这小嘴就喜欢乱说?欠吻啊?”

    钳住纤细的双臂将人转了个面,“啪”地一声关上冰箱门,将人抵在上面,她垂着头凑过去吻着颤颤巍巍的眼睛,细长浓密的小刷子因为摩擦而颤栗着,头慢慢向下寻找那乱说话的小嘴吻了上去。

    两人呼吸纠缠了一会儿,松开后,苏夜纯愉快地环上齐寒的腰,仰头看着漆黑如墨的长发有几缕挡在是齐寒的眼前,忍不住吹了几下,“我发现你,不正经!”

    “唔?不喜欢?”

    “也不是,感觉还是以前的惹人喜欢,冰冰凉凉的像是夏日饮品。”

    她们之间的一切都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的,时代会变人会变,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时境过迁留下的只会是不可磨灭的印记,而不是曾经幼稚可笑的自己。

    所以,她们的改变是必然的,只是选择改变的方式不同,性格和行为也不一样罢了。譬如说苏夜纯仍旧温善友好,但她不再是曾经的自己。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齐寒打算出去,外面乌云褪去暴雨初歇,没人想闷在屋子里不出去透透气。

    雨刚一停,向玲就打了电话约她出去,这一个多星期,向玲和程烨画一直呆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里,想出去又不能出去。现在终于能出来了,自然不会在酒店里带着。

    两人定了个时间,准备去市中心逛逛,驱车去的路上她一直各种暗示齐寒,目的都是想从其口中挖出那个“寒焕”到底是谁。

    这只是齐寒随便起的名字

    啊啊啊!想知道!

    于是,脑袋想什么,就想做什么,她从不克制自己。

    苏夜纯对自己这个十分八卦的行为不以为耻,在黑色迈凯伦停在蚂蚁线后等待红绿灯时,苏夜纯掐着齐寒威胁道:“告诉劳资不然你就去重新考驾照!”

    在齐寒还没反应她说不说跟她驾照有毛关系时,苏夜纯另一只手突然握住了方向盘,想先来个“二人转”。

    “祖宗!你疯了?!”不远处穿着制服的交通员,手里拿着个小黄旗,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正朝她们这边过来,齐寒深吸了几口气,“我说还不行?别动了,也别搞事情!”

    齐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儿,真的是怕了这丫的!太会造作了!

    听人要说,苏夜纯瞬间坐直了身体,龇着牙笑嘻嘻地看着她,小模样还挺嘚瑟,“快说吧!到底是你养的哪个小女人?!”

    “呼——”齐寒毫不质疑苏夜纯的想象力,闷声道:“好吧,其实是狗。”

    苏夜纯:“”

    作者有话要说:“二人转”:两个人握着方向盘,可不就是二人转?

    第58章

    其实, 这个结果还是挺让人惊讶的。

    齐寒说“寒焕”是齐澈养的一只毛色白灰的英短,在她没有混入绘画圈的时候就开始养着,那时齐澈的英短还没有名字。

    有一次韩焕过来他们家玩, 那时恰逢齐澈吩咐齐寒要给小英短洗澡,韩焕听说了也要插手。

    两人一起给这种命运卑微的小狗崽洗澡后, 这一起英短就受凉的, 上吐下泻,差点狗命就没了, 不过这只英短是真的惨, 一个星期后真的吐死了

    齐寒说齐澈知道英短去世的消息后,整个人差点崩了,说是想要纪念一下, 那会儿正逢齐寒绘画小有成就, 齐澈就强逼齐寒把笔名改成“寒焕”。一是为了把那只英短当成是齐寒和韩焕,他养那只英短就是为了把糟心的齐寒和韩焕当狗儿子养, 二是他真的情绪崩溃,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很难想象, 那个曾经穿过短款黑色皮夹克, 搭上黑色紧身皮裤与机车靴的男人会养只狗。

    苏夜纯闷咳着摸着鼻子, 双眼目不转睛地看向已经由煞红转为浓郁的红绿灯,黑色迈凯伦又重新咆哮在阴湿润泽的道路上了。

    刚下过一场雨整座城市都遍布凉意, 苏夜纯抬手拢了拢衣服, 扭身从后座上勾了件黑色短款的夹克盖在腿间。

    齐寒抽空转过来看了一眼, 神情不明, 随手把车窗升上去,通过空气传递进来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凉意,瞬间被阻隔在车窗外。

    “关了干嘛?”

    黑色迈凯伦的车窗贴着防盗玻璃纸, 从外面往里看是漆黑一片,从里往外看则是清晰无比,苏夜纯歪着头靠着后背座上看了看窗外,又斜眼凝视着正一丝不苟开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