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依旧在笑着,透过指尖的缝隙,他的黑眸里满是疯狂的爱意,竟然沁出了泪花。

    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他呢?

    之前明明说好了,要每天在一起的啊,为什么现在又食言了呢?

    他们不是恋人吗?

    啊,他明白了,一定是小柏在和自己开玩笑呢,他只是想和自己玩游戏而已,他才不会离开自己呢。

    可以哦,小柏想玩多久都没有问题只是小柏如果找不到出去的路,应该会很沮丧吧。

    他不舍得让小柏伤心,可是可是他又好想看到小柏那副可爱的表情

    唔,好矛盾。

    川柏不知商陆所想,他看着面前阴沉沉的那人,心跳快跳到嗓子眼了,那种不适的感觉再度一涌而上。

    是了,当他在火车站第一次遇见陆导游开始,他就觉得这人身上一直有什么东西让他不舒服

    现在这种感觉再次出现了,可他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这样的情绪呢?

    他的脑中飞速运转,关于陆导游的疑点也逐渐浮出水面。

    有时候,这个陆导游似乎有些太诡异了一点,特别是他的那张脸,太过于完美了完美的看起来不像个真人。

    更像是一个人偶。

    尤其是昨天晚上刚到这里时,陆导游的反应太奇怪了,仔细回想起昨天他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的确是有古怪。

    本来善谈的陆导游突然就不说话了,呆呆的坐在座位之上,脸部看起来异常的僵硬,像是商场里的模特一般。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可当到达屋子时,他的反应就更诡异了,从他走路的姿势,再到说话的神态,看起来都不像一个正常人。

    川柏越想越是心惊,目光倏地移到了床头柜上的人偶之上,他的褐眸骤缩,唇瓣止不住的颤抖。

    床头柜上的人偶呢?哪去了?昨天晚上明明还在,他根本没有动过!到哪去了?

    此时,原本摆放着人偶的床头柜上空空如也,只有他昨晚换下来的衣物还在那里,人偶,就这般凭空消失了。

    “小柏真的想要离开吗?”

    商陆主动出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只是他的声音有些过分低沉,听起来似乎有几分让人不寒而栗。

    川柏咽了口唾沫,脸色更不好了,这家伙居然还叫自己的小名!

    “对,我要离开这个雪镇,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句话,他像得到了解脱似的长吁了一口气,眼神更加坚定。

    无论如何,他都会离开这里,这里的一切都太过诡异,如果不是今天陆导游一直在为他们介绍项目,他都怀疑小芸的事是他下的手。

    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包括楼下那几个人,也是莫名其妙的。

    一个精神不正常,一个动不动就对别人颐气指使,还有一个根本就是舔狗中的舔狗,只有自己还算是正常人。

    他才不要继续和这些疯子待在一起,在这样下去他也会疯的,甚至说不定小命都保不住!

    他隐隐的感觉到,所发生的这些事情很有可能都不是人为,而是某种邪恶的东西从中作祟。

    虽然他从来不信鬼神之说,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得不有所怀疑。

    语罢,他不再管商陆的反应,转身就离开了房间,一直到下楼,他的手都在颤抖。

    “好吃好吃”

    楼下,宇哥和苟安估计是嫌弃田兴恶心,先回房间了,餐桌前此刻只有田兴一人,他的模样更可怕了。

    他整个人浑身大汗淋漓,面色死灰,身上的疱疹更多了,密密麻麻的看着让人不适,川柏胃中不适,并不想与这人有什么交集,默默从他旁边经过。

    突然,本来吃着食物的田兴缓缓回过头,双眸瞪大,眼珠突出,样子看起来无比狰狞,他见川柏经过,嗓子里发出了“咕——咕——”的声音,听起来像蛙类动物的叫声。

    “好吃好吃——”

    田兴嘴里的食物还未吞咽下去,浑身的的味道无比恶心,他猛的扑向川柏,动作活像一只癞□□。

    川柏并未想到田兴会向自己扑来,动作敏捷的瞬间移动到一旁,田兴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脸上的疱疹炸裂,疼的他嗷嗷直叫。

    “我靠,疯了疯了”

    川柏颤抖着身子,往后踉跄了几步,最后神色慌张的离开了屋内。

    田兴是有什么毛病吗?真的好恶心

    这里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都是疯子再待下去他一定会死的!

    他现在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群牛鬼蛇神

    他摸了摸口袋,褐眸闪过一丝精光,很好,手机还在,只要手机在就好。

    他打开手机,目前还有70%的电量,足够撑到他离开这里了。

    他抬眼,此时的雪镇不知为何下起了薄雾,整个镇子一片寂静。

    川柏深吸一口气,按着脑中的记忆,抬脚向雪镇出口寻去。

    此时的屋内,田兴在地上抽搐着,屋内居然也蒙了一层薄薄的雾,突然,他开始伏在地上吐了起来,令人觉得可怕的是,他吐出来的并不是食物的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