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乐却迟迟没有回应。半晌,他对齐麟说:“前辈,我真的不敢走了。这栋楼有很多邪门的传说,我觉得前面还会有恐怖的东西。”

    “哪个学校没有恐怖怪谈?”齐麟笑道,“胆小鬼,继续走吧。”

    “不不不,前辈,这真的不一样。”时乐指着最前面的那件教室,“好久以前我们就有传说,说那件教室住着一个会动的雕像,每到晚上,放在窗边的石膏雕像就会自动跑到门口。”

    他的声音都发出了颤抖:“好恐怖。”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齐麟是个十足的唯物主义者,他从来不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他大吼一声陈文的名字,等待着陈文的回音。

    不多时,一声微弱的“我在”传进齐麟的耳中。

    他顺着陈文的声音寻去,正是时乐所说的闹鬼的房间。

    “陈文,你在里面吗?”齐麟用力捶门,门框受不了齐麟野蛮的力度而嘎吱作响。

    “在!警察叔叔快救我!”陈文带着哭腔。

    齐麟检查破门而入的方式。这里的设施都很老,推拉门已经旧的不能再旧,门框微微有些变形,看样子陈文是因为门框变形而被关在里面的。

    “你让开一点。”齐麟贴着门对陈文说,待到确认陈文已经离开后,齐麟飞起一脚,把木门踹飞。

    粉尘四起间,陈文坐在地上,一个劲的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死在这里了。”陈文抽泣着,“人,人呢?”

    “没事了,我们来了。”时乐蹲在陈文身边,轻轻拍着陈文的背,“没有其他人,别紧张。”

    陈文的抽泣在时乐的安慰下渐渐收了声。

    齐麟却发觉到,他并不是因为害怕说出那句话的。

    “什么人?”他问,“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谁把你关在这里的?”

    陈文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没有,是我自己来的,没有人要害我。”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说实话吗?”齐麟呵斥道,“没有人知道凶手把你关在这里是有什么意图。如果不是我们赶到,你可能会有危险!”

    齐麟难能展现了自己强硬的一面。

    陈文被齐麟的呵斥吓到,支支吾吾,“其实是别人和我闹着玩,也不是要害我……或许只是忘记我在这里了。”

    能让他这么维护的一定只有王智。齐麟如是想。

    正巧,刑队的其他队员也陆陆续续赶到了这里,本来抱着找人目的的他们知道陈文已经被找到后,便把陈文接回了警局,只留几名刑侦人员在场地勘查。

    趁着没事可做,齐麟也研究起门来。他现在倾向于王智把陈文关在房间里,但是他没有想通王智如何从外面通过门缝变形而把陈文准确的关在房间里。

    “小王,你来看这个。”齐麟望着门板上一个小小的突起出神,“如果单凭这个突起能够卡死推门吗?”

    小王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用尺子测量了门缝与门板,然后才给出结论。

    “能。”

    话音刚落,他又说,“不过这个突起有点像是从里面制造的,像这样。”

    他拿着尺子比划了一下。齐麟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突起一定要通过强大的外力从门板的另外一遍使其变形,而想要卡住门,那么一定是从屋内用力的。

    这突起不可能是王智制造的。

    “有没有其他可疑的?”齐麟问。

    小王在这一行待久了,知道齐麟这么问是在问自己有没有发现其他线索,诸如“怎么从外面制造这种突起”,或者是“从里面制造突起后怎么逃出去”。

    “没有,”小王摇摇头,“靠近走廊的一侧没有窗,也没有看见黏贴的痕迹。不过……”

    他指着石膏像的一角,“这里有磨损的痕迹,石膏像耳朵处也有被细线捆绑过的痕迹,可能会是利用这一点。现在我得判断痕迹的新旧程度,如果是新的,就说明利用到了这个石膏像。”

    事情越来越玄乎了。

    “前辈,我们要不要直接去王智家里找人?我知道王智的住址。”时乐从窗边往远处看,指着一栋灰白外墙的房子说,“就是那一栋。”

    放在平常,进行到这一步就应该要审问了,但是齐麟对这一切都还抱有疑惑,审问的事情最好是谨慎些。

    “不用,再调查一会儿。”齐麟说,“让刑侦科继续在案发现场搜索,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我们先回去。”

    这一切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就像是烂俗的推理小说。

    而且他也想不出王智把陈文关在这里的理由。这个地方白天总是有人会来上课的,而且就算使用机关,也没法从里面使门变形。

    带着这些疑问,他回到了警局。陈文正坐在沙发上,双眼通红,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这不是前几天自首的那个小孩吗?”局长看见了人也惊奇,把齐麟拉到一边询问,“听说有人把他关起来了,怎么样?有什么头绪吗?”

    “能有什么头绪?这家伙现在不就像个无头苍蝇乱撞?”一旁在冲泡咖啡的黄源良出声呛到,“今天一天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指不定是又跑到哪去多管闲事了。”

    面对黄源良的质疑,齐麟一向无意反驳。

    他耸耸肩,略过局长与黄源良,坐到了陈文身边。

    “被吓到了?”齐麟问。

    陈文没有理会他。

    “怎么样,还是不准备说吗?”

    陈文低着头依旧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