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命令我吗?你没有权利这么做,要是要搜查,就拿出搜查令!”赖兰馨明显怂了,门也微微推开,但是嘴上还是不松口。

    “你现在是嫌疑人,要是不配合,嫌疑只会一直加重。”

    齐麟明白,自己没有搜查令,自己的问话也不能当做搜查。没办法,他只好放弃之前的试探,与赖兰馨开门见山。

    “你的丈夫死了,在十八号的晚上。期间警方一直在找你,但是你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敲门也没有人应答。警方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怀疑你涉嫌故意杀人。所以,如果你没有做,请接受我们的询问。”

    赖兰馨的脸上闪过不可思议的神情。她站在门后,眼神涣散,片刻后说道:“我的丈夫叫庄景明才对,你们估计是找错人了。”

    “不,就是庄景明,蓝宝石失窃案的藏主,我们不会搞错。”

    “怎么会……请进吧,我这些天都没有联系上他,以为他只是像以前一样忙于工作没有回家。”赖兰馨的难过好像只在脸上停留了一瞬,而后又恢复了平静,这让齐麟觉得很可疑。

    “一直忙于工作?但是期间你连电话都没有给他打一个。”齐麟回想着在局长办公室看到的资料,“根据聊天记录调查,你和他的最后一次通话在本月14号,而书面交流则是在11号,你问他是否回家,他没有回复。我不认为你们这样的关系是正常的夫妻关系。”

    赖兰馨估计是没有想到齐麟的调查会做的这么细腻,她愣了愣,“我们的关系确实不太好,月初的时候吵过一架,最近也是一直在冷战。”

    “我能问一下理由吗?”

    “个人隐私,无可奉告。但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到要害死他的地步。”

    这么快就急着撇清关系了啊。齐麟想,“你就不好奇他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

    “被人从身后用钓鱼线勒死,痕迹很深,又是从背后,应该是没有防备的时候被杀害的。我们初步估计,凶手认识你丈夫,很有可能是多年好友,但是之间有绝对性的利益关系,而且是个男人。”齐麟的话半真半假,把可以对外公开的信息全部和她说了,不该说的却深深隐藏,一点也没有透露。

    除此之外,他把“男人”这两个字压了很重的音。其实从知道赖兰馨有疑似出轨迹象时,他就开始在怀疑那个男人,他故意这么说,目的就是为了打探赖兰馨的态度。

    果然,赖兰馨和齐麟想的一样。她明显慌了,手一会儿插在裤兜里一会儿又拿出来,装着零食的袋子也一会儿放下一会儿拿起。

    “怎么了?是不是有怀疑对象了?”齐麟乘胜追击,继续试探赖兰馨的态度。

    “不,并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来。我丈夫为人真诚,不会树敌的。”赖兰馨深吸了一口气,硬扯出一个笑容,拉开了房门,“两位请进,我们进去再聊。”

    齐麟下意识地握住了口袋里的防狼喷雾。

    “进去吧。”他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下院子内部,不像是有其他人的模样。

    第七十八章 猎手13

    比起上次到来时的整洁,这次屋子里面明显要乱很多。不管是物品的摆放还是家具的位置,和之前都有所不同。

    “两位请稍等。”赖兰馨把两人带到客厅后,自己胡乱收拾了一下散落一沙发的零食,给两人腾出了一个可以坐的地方。

    时乐一屁股就坐到了沙发角落,齐麟则不慌不忙,朝屋子深处张望。

    “怎么突然不收拾了?”齐麟问。

    “保洁阿姨最近有事,没叫她来。”

    “为什么不找另外一个?”

    赖兰馨瞥了一眼齐麟,“现在你们警察管得这么严?不打扫卫生犯了什么罪?”

    “不,并没有,随口问一下而已。”齐麟没有理会赖兰馨,目光搜索片刻后,停留在了冰箱旁没喝完的牛奶盒上,“你的丈夫前几天回来了?”

    “并没有,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那这牛奶?”齐麟拿起牛奶盒,是十七号生产的鲜奶。

    “是我喝的。”

    “你喝的?”齐麟皱起眉头,很不相信赖兰馨的话。他看了看零食袋中还没有拿出的零食,又看了看赖兰馨,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很多时候,直觉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它会不自觉地捕捉不经意间看到的东西,然后自动将这些事物归类,把一些奇怪的,让人觉得惊讶的东西挑出来,再在潜意识里与随后听到的东西进行比对,发现出矛盾点。

    就好像是一片白茫茫的原野上突然出现一抹耀眼的黑,一晃眼,知道那是不和谐的音符,但是具体是树枝还是乌鸦,则需要慢慢靠近。

    齐麟狐疑地扫视过屋子,跟随着自己的内心寻找点燃自己疑心的火焰。终于,他的目光停在一包饼干上。

    “这不应该是你喝的。”他转过身,对赖兰馨说。

    赖兰馨警惕了起来,“什么意思?”她问。

    齐麟却不着急回答。

    “时乐!把袋子里的饼干拿出来一下。”

    突然被叫到的时乐很是惊奇。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齐麟,不明所以。

    但他还是照做。

    “饼干……饼干……”他从袋子里翻出了一大袋蓝色包装的饼干,举在胸前给齐麟看。

    齐麟头都不回,“把包装上的字读一遍。”

    “哎?”时乐不解地眨眨眼,“无乳糖营养饼干,不添加任何牛奶,生产线也不生产乳糖产品,请放心使用。”

    念完后,时乐挠了挠头,“不就是一盒饼干吗?这有什么?”

    可赖兰馨却似是明白了什么。她开始变得坐立难安,呼吸也越发急促起来。

    “女士,你患有严重的乳糖不适,或者是乳糖过敏,没错吧?”比起询问,齐麟的语气更像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