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齐麟深吸一口气。

    这家伙还真是无处不在,随时在阴影里监视着两人,等待着时机准备出手。

    ……

    齐麟将时乐带上了车。上车前,他先围绕着车子转了两圈,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危险后才打开发动机。

    “为什么这么谨慎?”看见齐麟这番模样,时乐问道。

    齐麟拿出照片让他看。为了防止时乐不知道应该看哪,他还不断放大,整个画面只出现了萧雨萱的脸。

    “她一直在监视我们。”齐麟说,“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你。开始我还觉得你和我待在一起就会很安全,现在看来不是这样了。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做其他事情了,一定要赶紧把她找出来。”

    听了齐麟的这一番话,时乐往那边的面摊看。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执着?”

    “背后一定有那个幕后人在助力,抓住了她,幕后人的身份也就会清晰起来。”齐麟回答,“和我做模拟画像的那个警察是宁安的弟弟,他说他认识这个人,是他的同学。阿塔兰忒正像你预料的那样,她之前真的去国外留学过,但是让人费解的是她的家境不好,父母早就在意外中丧生了。”

    “也就是说,幕后人一直在资助她的学习,正因如此,她才会回来为幕后人做事?”

    “我是这么想的。而且,说是出国留学,到底去了国外哪里,学了些什么还不得而知。身手这么好,只害怕……”

    说到这,两人都默契的闭上了嘴。

    “接下来怎么办?”时乐摸了摸被空调吹得起雾的玻璃,“等待警方调查吗?”

    “坐以待毙不现实,万一她抢先一步行动就糟糕了。”齐麟握住时乐被空调吹得冰凉的小手,“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比她快一步的。”

    ……

    与此同时,医院里。

    值守icu的警察坐在走廊长椅上打了个哈欠。

    他已经在这里看守王柏两个多星期了。虽然医生一直说王柏恢复的很好,但是始终不见恢复的迹象。

    今日也是如此。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朝里面看了一眼。

    病房里静谧无声,若不是心跳检测器有序的跳动指示着生命的律动,这儿真像是一块死地。

    没办法,熬着吧。

    他打开手机,打算玩一盘开心消消乐作为消遣,头顶上的灯泡却不适时地忽明忽暗起来。

    灯光晃得他头晕。

    叹了一口气,警察站起身,打算去叫护士室的工作人员来修一下灯泡,可是一到拐角,一抹血迹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道鲜艳的血迹,弯弯曲曲游走在瓷砖花纹之间。血迹的尽头,是半掩着的消防门。

    从门缝看去,里面阴森森的。角落有一块小小的阴影,好像是个人蹲在角落里。

    “喂!你没事吧?”他喊。

    那阴影没有反应。

    任谁遇到这种事情心里都会发毛,这个警察也不例外。他调出手电筒,一点点朝那个阴影靠近。

    还好,是个垃圾桶。

    他松了一口气,可放松还不过一秒,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遇到了重重的一击。

    嘭——

    剧烈的头痛让他失去了直觉。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手鲜血。

    是谁?

    忍着剧痛想要向后看,却又是一击重棒。

    这次,他终于坚持不住倒了下去。在意识尚存的时候,他努力朝前方看去。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她扎着高马尾,踢踏着高跟鞋便往走廊尽头而去。

    糟了,王柏。

    警察意识到不好,挣扎着爬到走廊上,却眼睁睁的看着那女人走进了icu病房。

    “救——”求救的讯号最后还是输给了生理上的自我保护。他昏迷过去,手中紧紧握着对讲器。

    “喂?有事请回答。”对讲器那头,接线员慌乱不已,“所有人,医院里嫌疑人出问题了,请求支援。”

    ……

    今天是王柏住院的第十七天。

    其实他早就醒了,但是他不敢睁开眼。他宁愿一直闭着眼睛,也不愿意遇到自己不想要遇见的人。

    是那个警察?还是那位先生?

    王柏也不知道自己不愿意面对的究竟是谁。总之,他告诉自己,闭着眼装死就对了。

    没有人会为难一个死人。这是他自封的无上真理。

    然而今天,这个真理好像要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