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毕竟姐姐年长几岁……”

    萧岚雨笑了笑:“姐姐我差点拔出匕首和他同归于尽。”

    ……

    “今天他又把我最喜欢的莲子鸡蛋羹红烧鲤鱼雪花鸡淖火爆腰花酸辣臊子蹄筋炝黄瓜麻酱凤尾家常海参银耳豆腐全都打翻了……”

    萧岚雨扶额,有菜你不喜欢的吗?

    萧疏云红着眼圈,脸上写满了后悔,“哪里有正常男人放着我们这么如花似玉的姐妹花只看不干的?我看他简直就是个神经病!性无能!当初我们就不应该为了后宫专属武将跑进后宫来,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丝快乐可言……”

    她越说声音越小,“也就只有邵郎……”

    萧岚雨竖起一根手指拦住她接下来的话:“嘘——小心隔墙有耳。”

    比起萧疏云的口无遮拦,萧岚雨自诩更为心思细腻稳重成熟。她召来心腹侍女,先端上一盘桂花糖糕塞住不停嘤嘤嘤的妹妹的嘴,然后询问最近后宫朝堂有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发生。

    “谢嘉杭?”她柳眉轻蹙,“那个被太监揍了一顿又被陛下打入冷宫的孬种?”

    咳咳,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她轻掩樱唇,眼珠一转,“明天一早就去冷宫找他……不,是请他过来。”

    杨恭谨进宫的理由是为了躲一个变态。

    他为那人当众出柜还跟家人决裂,那人却在毁了他的一切之后毫不留恋抽身离开。杨恭谨白白被人玩弄一把,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相信男人的鬼话。男人的心思只有男人最清楚,断袖之间不过肉体的片刻欢愉,干嘛要走心?

    寻死觅活也无法挽回那人,杨恭谨终于想通了。可那变态开始想不通了,到处派人搜寻杨恭谨的下落,他神通广大,即使躲进后宫仍然不能避免被他揪出来。杨恭谨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变态哪天又凭空出现,再次毁掉他平静的生活。

    为了未雨绸缪,他日以继夜在冷宫后院挖了一个直径零点八米的半圆形狗洞,准备将来一有那变态的风吹草动就钻狗洞逃跑。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狗洞快要竣工了。

    美少年和被他抓来的壮丁黄少爷举着铁锹挥汗如雨。他擦了擦汗,朝身旁嚷嚷:“喂!站在树荫下那个!给我过来帮忙!”

    站在树荫下那个不仅自己折扇轻摇,还让小丫鬟站在侧面给他打蒲扇,双重享受双重劲爽,悠然自得眺望冷宫入口方向,装作听不见。

    “谢嘉杭,还不快来帮忙?”

    杨恭谨拧住他胳膊,突然听见冷宫入口那里一阵喧闹。

    三个人同时伸长脖子张望,只见五六个宫人列阵开道,一架金黄色轿辇浩浩荡荡朝这里开过来。

    和上次那个变态找人找到后宫里来的阵仗有过之无不及!

    杨恭谨脑子里的弦啪地一声响,拼命地把头穿过洞口,身子卡在狗洞内侧出不去。

    黄舒和谢嘉杭大吃一惊,连忙上去拉住他乱蹬的脚:“你干嘛?”

    “放开我!救世观音菩萨保佑,让我滚远一点!”

    黄舒苦口婆心:“万一陛下是来见你的怎么办?虽然不知道他八百年没来过今天来干嘛,但是万一他脑子抽了要带我们飞黄腾达呢?”

    谢嘉杭苦口婆心:“万一他是来随机挑个菊花带回去捅,你走了我被选中的概率就增大到百分之二十,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杨恭谨动作一顿身体一僵:“啊?陛下?”

    他掉头透过荒草缝隙往外一看,轿辇停了下来,一袭年轻挺拔的身影在宫女侍卫簇拥下走出来,头戴鎏冠。

    不是变态,杨恭谨长舒一口气,拍拍身上的土准备接驾。

    谢嘉杭和黄舒两个脑袋一上一下交叠在一起,透过风中簌簌的榕树叶窥伺龙颜。对方正和制衣厂大小姐鲁欣妤说着什么,鲁欣妤环顾四周,好像在找什么人。

    对方心有所觉,忽然抬头遥望过来。

    黄舒边偷看边说:“陛下这张脸我明明见过不止一次,但是每一次见都觉得他好像长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杨恭谨腹诽:这话要是让那个心理扭曲的家伙听见你就完了。

    黄舒说完这句话,感到紧挨着自己的那具身体瞬间僵硬:“……你怎么了?”

    “说来话长下次再讲!”谢嘉杭手脚并用,冲到狗洞那头把自己的上半身拼命塞过去,“杨恭谨你这个洞挖的一点也不够大!快点推我一把!”

    杨恭谨和黄舒一左一右拉住他乱蹬的脚。

    “你们在干嘛?我让你们推我!不要往回拉啊!”

    “刚才是谁站在旁边乘凉我怎么叫都不来帮忙的?”杨恭谨这时跟他翻起了旧账,“活该你钻不过去,卡住你屁股那块砖再敲一敲就能敲松了的……”

    “你跑什么跑?我帮你看过了,那个狗宦官也跟来了。”黄舒这时也跟他翻起了旧账,“是男人就上去给他来个左勾拳右勾拳夺命连环剪刀腿,别怂啊!”

    谢嘉杭欲哭无泪:“我再不跑命都没了。昨天我在御花园撒尿被一个人看见了,就是他……”

    片刻寂静。

    ……

    黄舒仿佛不在一个频道:“他是谁?”

    杨恭谨幸灾乐祸地说:“那你去死吧。”

    谢嘉杭:“……”遇人不淑交友不慎。

    第10章 落井下石1

    还好谢嘉杭命不该绝,来回摩擦之间把那块摇摇欲坠挂住屁股的砖块撬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