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舒:“看不出来啊!你这个四害狂魔竟然能拿第六名!”

    杨恭谨:“你脸怎么了?”

    李睿,笑容僵硬:“我选郭嘉,队友新王异,地主是张春华,队友把我打了一顿……”

    众:“……”

    杨恭谨,笑容勉强:“那结果怎么样?”

    李睿:“农民赢了。”

    众:“………………”这个地主究竟要运气多烂才可以被王异和郭嘉打死?

    从古至今,大型活动首尾的致辞环节总是逃不掉。留在现场的选手赛后又被迫听了老官员一番长篇大论的闭幕祝词,才踏着余晖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谢嘉杭一半时间缺席,又被韩修扣了一千八百分,许昌赛区冠军是不可能的了。最后半个时辰里,何屠户的名字从十二名稳步上升,以三万的高分力压谢嘉杭高悬榜首。至此,历时三个月实际赛程三天的京城大师赛落下帷幕。

    八个正赛名额冷宫占了四个,四个替补名额也占了一个,用小丫鬟的话说:“有时候,蛇鼠一窝和卧虎藏龙是同义词。”

    为了庆祝同伴们凯旋,梁起向御膳房要了很多其他宫的边角料食材,三个姑娘动手收拾出冷宫小院的一角,燃起篝火扎好烧烤架,不一会儿便传出食物的香气。谢嘉杭伤了右手,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躺在躺椅上,用左手摇着折扇,向忙碌的四个人动动嘴皮子:“那个小丫鬟,你在烤的那个给在下来一串。”

    一串滚烫的鸡胗直接塞进他嘴里,谢嘉杭从躺椅上跳起来:“啊烫烫烫……你搞什么!”用手捂住嘴结果牵动伤口,“啊疼疼疼,又崩开了……”

    膝盖撞到躺椅,啪叽一声摔倒在地,血流成河,卒。

    小丫鬟把他扶起来躺回去,嘴里唠唠叨叨:“公子又不是伤到了腿,自己不能走吗?”给他重新上药包扎,敷了新药粉立刻又被鲜血冲没。

    谢嘉杭恹恹道:“还不都怪那个刁蛮公主,咬哪里不好非得咬我的桡动脉,这里出血很难止住的。你光绑那里没用,得拿纱布扎紧我手臂近心端……”

    小丫鬟直接把他连人带衣服捆在一起,“是手臂!不是让你把我的心口绑牢啊!你往我的肱二头肌上绑行不?”

    小丫鬟眨眨眼睛:“拱二头鸡?”

    头顶出现一个双鸡头的怪物,扑腾翅膀:“咯咯哒……”

    谢嘉杭一拳打散她的幻想,抢过布条:“我自己来!你看好了……哎,你别光看着啊!我一只手怎么扎紧?快点过来帮忙!”

    小丫鬟:“……”

    到底是要看着还是要上手?

    冷宫是整个后宫最有人情味的地方,大家坚决贯彻我的东西是我的,别人的还是我的。

    储备的柴火不够,谢嘉杭和杨恭谨七手八脚添柴,火舌瞬间窜起三尺高,杨淑慧给他们一人头上来了一下:“笨蛋!添这么快干什么!都烧焦了!喏,你们自己吃!”

    殷正期一回来就钻进房间里收拾新画具,过了一会探出头来:“我的躺椅哪去了?”

    谢嘉杭嘴里塞着烧烤白蘑菇,朝他挥了挥手上的木条:“原来躺椅是你的啊,我们刚刚把它拆了……”

    殷正期惨叫一声冲向篝火,然而为时已晚,椅背椅腿在熊熊烈焰中燃烧得面目全非。

    谢嘉杭见他垂头丧气,安慰道:“别难过,这是你的靠枕……”一手递给他,另一手拍拍他肩膀,“嗷!我的伤口又开裂了!”

    殷正期脸上还有几分脾气。杨恭谨凤眼一瞪,他立刻偃旗息鼓,杨恭谨再把手一伸,他立刻乖乖递上一串什锦鲜蔬。

    谢嘉杭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啊?”

    杨恭谨神色淡淡:“我手上有他的把柄。”

    “什么把柄?”

    杨恭谨把签子向远处一丢,“喏,去捡回来。”等殷正期跑远,他转向谢嘉杭,笑了笑说,“他迷奸我……”

    谢嘉杭瞪大眼睛:那小子看起来唯唯诺诺,竟然有这种英勇事迹?

    杨恭谨继续说:“……未遂。”

    “……”切。

    那些花痴小宫女们八卦听一半,只听说邵斤琦挺进京城大师赛决赛,却不知道他把名额让给了别人。送来祝贺的鲜花在院门口摞成一堆,甚至还有韩修的一个八百年没召见过的妃子打扮得花枝招展,一扭一扭提来两壶酒,整个人软软地贴在邵斤琦身上:“邵郎,人家今晚……”

    杨淑慧挑出一支鲜花插在鲁欣妤发间,黑发红花,人比花娇。

    鲁欣妤伸手想取下来,杨淑慧按住她不让动,问谢嘉杭:“好看吗?”

    “真漂亮。”

    邵斤琦打发了那个因为太久没有机会做一字马而□□焚身的宫妃走过来,杨淑慧笑嘻嘻地问他:“欣妤这样打扮好看吗?”

    “真漂亮。”

    杨淑慧嫌弃道:“你们男人的词汇怎么都这么匮乏?说来说去就只知道漂亮,我们欣妤明明就这么……”她对着鲁欣妤上看下看左瞧右瞧,干巴巴挤出一个词,“好看。”

    邵斤琦笑骂:“你这个只知道好看的小丫头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他一天都板着脸,就算偶尔露出几个笑也假得肉眼可见。杨淑慧拉着鲁欣妤去找杨恭谨,杨恭谨正逼迫殷正期把烤焦的串串全部吃光。谢嘉杭坐到邵斤琦身边,“你为什么把决赛名额让给我?”

    邵斤琦喝口闷酒,低着头道:“没什么。我感觉出宫也不会比留在这里过得更好。”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脸上的表情却清清楚楚写着不甘。

    酒过三巡,月上榕梢头。

    一只白嫩修长的手拍拍谢嘉杭肩膀,谢嘉杭回过头,双眼迷蒙,只见一个美少年披星戴月对他微微一笑:“¥……”

    “啊?”他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陛下传你去他的寝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