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正期抱着头蹲在墙角,老老实实说:“是我买的……”

    宫里有这种东西倒也正常,“买谁的?”

    “不、不认识……”

    “不认识你还买?”杨恭谨劈头盖脸甩他几巴掌,“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吗?”

    殷正期被打得鼻青脸肿,小声说:“我知道,他说是能让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的药……”

    “神经病!你当你是南蛮五毒教,给人下蛊啊?”

    “是的……”

    “是你妈!”杨恭谨简直要被他气笑,“这世界上有这种药吗?”

    “我、我妈说有的……”

    “花了多少钱?”

    殷正期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摇头,“二百?”还是摇头,杨恭谨狠踹了他一脚:“你有没有智商啊?这种东西你花两千买?你钱多烧的?”

    蠢货!有这钱拿来老老实实追他他说不定现在已经跟这家伙事后了!居然花在这种歪门邪道上!

    殷正期还是摇摇头,说:“不是,是两万。”

    杨恭谨:“……”

    给殷正期的药煮好了,芙荻熄了火,想着殷公子还在昏迷,也不知道怎么喝。

    她去门口倒药渣,走到冷宫门口,突然被人一把捂住嘴拖到墙角。

    救命啊!小丫鬟把药渣砰地倒在那人头上,那人松了手大叫一声:“喂!跑什么跑,回来!”

    这声音是……

    不等芙荻回来,那人又紧张地说:“别别,别动!”

    小丫鬟就是想动也动不了,滑腻冰凉的触感顺着她脚脖子向上缠绕着,她浑身僵硬,一低头与蛇信子打了个照面。

    不对!还不止一条,四五条蛇滋溜溜吐着信子,在她周围游走。

    失踪快两天的邵斤琦顶着一头药渣,保持着离她五米的距离转到她面前,伸手挡住那蛇,对她说:“别动啊,你不动它应该就不会咬你的。”

    芙荻快要哭出来了:“邵公子,你为何要这样对奴婢?”

    邵斤琦横了受害人一眼:“要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扣本少爷一脸渣滓,本少爷会松手吗?!”

    芙荻哭了出来:“呜呜呜,救命啊……奴婢还不想死……”

    “你别哭啊,”邵斤琦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后退几步,拔腿跑了,“我去叫人抓蛇!谢嘉杭在哪?杨恭谨?李睿?”

    殷正期体质不错,被杨恭谨蹩脚地慢性谋杀式照顾了两天,居然靠着自己强大的自愈能力恢复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见杨恭谨坐在床边搅拌一碗粥,自己衣襟大敞,胸前的蛟龙张牙舞爪,迷茫地眨了眨眼。

    杨恭谨迎头就是一巴掌:“看什么看?现在清醒了没?”

    “清、清醒了……”呜呜,为什么又被打?

    “你这猪脑子反正已经烂到了极点,我打你两下说不定回光返照智商还能更高点。”

    殷正期:“唔……”回光返照是这么用的吗?

    杨恭谨的手指顺着他胸前肌肉的纹理滑动,痒痒的,殷正期脸颊微微发热:“恭谨?”

    “你这刺青是怎么回事?要是被有心人看见的话,阳痿怪不马上把你头砍了?”

    殷正期摸摸脖子,老实地回答道:“是我娘给我刺的,她想把这个图案刺在我爹身上,但是拿不准效果,所以先拿我做试验……”

    “……”

    杨恭谨很无语,果然是有什么爹娘就有什么儿子,一家人都离谱。

    不过他现在手里拿着这傻子的亿点钱契,所以态度软和许多,耐着性子又问:“那你爹娘是做什么的?”

    殷正期说:“其实你很久以前就猜到过,可能是你不记得了……我娘是五毒教的圣女。”

    杨恭谨:“蛤?”

    “我给你……给你下药那次,你问我娘是不是南蛮五毒教的人,我说是的……”

    杨恭谨:“……”勉强笑了笑,“你先喝粥吧,躺了两天不饿?”

    他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吹,然后送过去。病号睁着无知的眼睛,痴痴看着他,他翻了个白眼:“你不吃?不吃我拿走……”

    殷正期啊呜一口含住勺子。

    “殷正期!”

    可怜的门被踢得吱扭乱响,邵斤琦冲进来抓住杨恭谨的手:“你怎么在这?快点帮我抓蛇!”目光落在殷正期赤裸的胸口上,咽了口口水,“这是什么?”

    杨恭谨看了嘴里还叼着勺子的病号一眼,微微一笑,放下粥碗站起身来。

    邵斤琦后退一步:“杨恭谨,你干嘛?你……这……你们要一起造反了?”

    杨恭谨向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