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商人:“两千。”

    杨恭谨惊讶地说:“两千?有没有搞错?”

    邵斤琦附和:“对啊!要这么多,抢钱啊?”

    杨恭谨又说:“你们是商人不是慈善机构好不好?就当这蛇捉回来重新卖给邵斤琦,我们邵公子是老顾客了打个一折可以吧?一口价两万,不能再多了!”

    邵斤琦:“……”

    和杨恭谨比起来还是西凉商人比较实在(?),最后和邵公子敲定两千,邵公子如今身无分文,只好找谢嘉杭要钱。

    自从韩修赏了谢嘉杭那一箱金子,谢嘉杭莫名其妙就成了冷宫最阔绰的人。不论是亿万富翁、全国连锁银行行长的儿子还是身价无数富商的儿子,全都来向他借钱。

    可恶!古代没有朋友圈,不然他一定要炫耀一下。作为这些人的债主,他也算手握魏国经济命脉的大人物了吧?

    这么一想,刚刚被西凉皇子使劲在肩膀上拧出来的淤青都不那么疼了。

    芙荻忧心忡忡地问他:“谢公子,你没事吧?”往旁边瞟了一眼,脸上现出惊奇的表情,“车夫?”

    沈辙辕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表情让小丫鬟背后竖起一片寒毛,马上闭上嘴。

    杨恭谨对这人同样不陌生。但他与上位者相处的经验比较丰富,自然知道对惹不起的人就要少看少说少做,于是颔首道:“初次见面,幸会。”

    沈辙辕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

    刚刚被坑空荷包的邵公子却把自己的不满写在脸上:“什么西凉皇子?哼,我看就是个土匪!”

    他听说上次这土匪向杨恭谨要车费就是谢嘉杭垫付的,说完这句话一脸希冀地看着谢嘉杭,指望谢嘉杭能帮他一起声讨。

    想不到谢嘉杭不仅不帮他,还跟土匪站到同一战线:“说什么呢?西凉民风淳朴,我们的使者们多么古道热肠,我们的皇子殿下多么年轻有为啊!”

    邵斤琦:“……”

    “我们”?!

    他惊恐地看着那土匪十分自然地把一条手臂搭在谢嘉杭肩膀上,两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眼珠子都要瞪得脱眶。

    谢嘉杭居然还对他说:“现在借钱的行情和恭谨那时候不同了,每三天两分利,不借拉倒!”

    这小子放高利贷的?

    邵斤琦眼睛一瞪就要发作,就见那土匪在谢嘉杭背后朝他和善地笑了笑。

    “借!”他几乎把牙咬碎。好汉不吃眼前亏,捱到下个月就有钱了!

    谢嘉杭其实自己都要吐了。

    民风淳朴?邵斤琦说的一点没错,沈辙辕就是个土匪!古道热肠?帮人捉个蛇要收两千那种?

    年轻有为?就是避开所有可能裸露出来的部位把他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如果是的话,他刚刚已经在房间里亲身领受了。

    他带着邵斤琦进屋打开箱子,一道熟悉的金光闪过。最顶层的金块快要用光了,剩下两块先给了邵斤琦,他再伸手掏出第二层的。

    第二层缺了一块,那金光如同裂开一道缝隙一般黯淡许多。

    谢嘉杭觉得奇怪,连续取出好几块露出下面的部分,用手抹了抹,凑近定睛一看。

    这天傍晚,屋外的所有人都听见谢嘉杭一百二十分贝的怒吼:“韩修——我甘霖娘!”

    禀报各州代表队动态的官员看见正单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聆听的陛下露出了放在他脸上最恐怖没有之一的表情——

    他笑了一下!

    韩修的笑远比韩修面无表情要可怕一千倍,这位年事已高的官员立刻吓得跪在地上,连声求饶:“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韩修挑眉:“哦?爱卿有何罪啊?”

    “西凉使团里有几位据说有望代表西凉参加三国会盟的精英,他们对抵京的我国各州才俊提出了挑战。目前为止……未尝败绩!”

    也就是说魏国全负?

    官员像等待审判的死刑犯,浑身发抖等待着韩修的反应。

    “哦。”

    ……

    什么?“哦”是什么意思?

    官员正绞尽脑汁思考,韩修走到他身边,淡淡说:“起来吧。你有什么罪?”

    官员感动得老泪纵横:“陛下,您千万不要气坏龙体……”

    “朕没有生气。”韩修不仅没有生气,还又笑了一下,“朕不过是想起高兴的事情。”

    不知道那家伙发现没有?赏他的那一箱金子,除了上面两层是真的金子之外,下面全都是沙子和石头。

    高兴的事情?官员的老泪流到一半就吓了回去,无影无踪。

    他偷偷看了陛下一眼,只见韩修站在那里,表情很是愉悦:“如果他们再来挑战,就叫谢嘉杭去。”

    谢嘉杭?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

    “可……可谢公子只有一个人,如何能对付西凉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