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官员那双昏花的老眼看到陛下的五官扭曲了一下。

    “把冷宫所有人给朕叫过来。还有,潘锋在哪里?”

    一个侍卫凑近韩修耳边低语两句,韩修眉毛一挑:“在相亲?让他带人去干活,朕要立刻知道谢嘉杭的下落。”

    梁起跟侍卫们好说歹说,把黄舒芙荻和那匹马放了回来。

    两人一马在墙角排排站好,鲁欣妤拿个竹板猛敲墙面:“后宫人多眼杂隔墙有耳知道不知道?”

    后面跟着个回音:“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你们也都是冷宫的老人了,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要乱说话这种道理都记不住!”

    回音继续:“记不住!记不住……”

    鲁欣妤头也不回拿竹板狠狠往身后一打:“干嘛复读我的话?”

    她等了半天没动静,回过头一看,邵斤琦额头被她打得通红,竟然一点恼意也没有,还站在原地笑嘻嘻的。

    她顿时吓得钻进黄舒怀里:“鬼啊!”

    黄舒立刻把她往外一推:“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别过来占本少爷便宜!”

    鲁欣妤骨碌碌滚进邵斤琦怀里,被花花公子迎面抱个满怀。邵斤琦抱得很紧,她鼓鼓囊囊的胸部紧贴着他的身体,脸色一放,作势就要扇他一耳光,邵斤琦却突然袭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

    墙角的二人一马看得目瞪口呆。

    这花花公子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鲁欣妤睁大眼睛,脸颊沁出两朵娇艳的红云:“你……你干嘛?”

    邵斤琦深情款款地说:“欣妤,我已经想过了,以前是我不对,今后我再也不跟那些女人来往,反正你暗恋我这么久,你和我凑合凑合得了……”

    话没说完,就被鲁欣妤一脚踢翻在地,劈头盖脸一顿暴打:“我凑合你妈!神经病!死种马!占老娘便宜!找死!”

    马打了个响鼻,含羞草跳上马背,灵活地站在马头上豪气干云地一声:“喵呜!”

    院子里鸡飞狗跳,梁起刚送走一拨侍卫又来了一拨,气势汹汹地:“全都带走,一个不留!”

    梁起拉住领头那个:“发生什么事了?”

    领头的把脸一虎:“上头的命令,我们只是照做而已。”

    鲁欣妤一看这阵势,揍得更加起劲:“是不是你搞宠妃被发现了?是不是你!”

    邵斤琦:“……”

    芙荻低着头向黄少爷道歉:“对不起黄少爷,奴婢不知道在后宫策马会这么严重……”

    李睿语重心长地说:“恭谨啊,都叫你不要随便找男人了……”

    冷宫这蛇鼠一窝被整整齐齐一窝端,只剩下一匹马和一只猫。

    侍卫长朝院子里伸长脖子一看,“把那只猫也给我捉来!”

    “喵呜……”

    这下可好,猫也没了。

    秋风吹过,徒留白马啸西风。

    许昌酒楼里,邵小妹与相亲对象相谈甚欢,轻抬皓腕给对面的男人倒上酒。

    潘锋接过酒杯,“时间不早,我一会送邵小姐回家。”

    邵小妹温柔似水地笑笑:“那就有劳将军了。”

    好歹是许昌出名的帅哥,目光凝聚在某人身上时有几分深情款款的味道:“不知我明天是否有幸再和邵小姐见面?”

    邵小妹以袖掩樱唇,矜持地笑了笑,眉梢眼角堆满柔情。

    这副模样要是被邵斤琦看见,一定惊掉下巴。

    潘锋护着邵小妹下了酒楼,让邵小妹在门口稍等,自己前去叫马车。

    邵小妹站了一会儿,突然见潘锋和几个军人打扮的男人策马经过,“潘将军?”

    “不好意思邵小姐!潘某突然有要事在身,明天再来赔罪!”

    马蹄扬尘,扬长而去。

    邵小妹:“……”

    妈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要不是看他长得帅,老娘怎么会豁出去跟他那么温柔地说话?根本就不像她,都快吐了!

    她恶狠狠踢了一脚酒店招牌,把那可怜的木板砰啪踢凹一块。

    “邵……邵小姐?”

    她惊讶地回过头,一个气势很弱的军服少年缩着脖子弱弱地向她打个招呼:“那个……潘将军有急事,让末将来……送邵小姐……回府。”

    邵小妹一秒换上那副温柔似水的面孔,羞涩地撩撩秀发,“这怎么好意思,劳烦将军了。”

    少年:“……”怎么办?她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