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她想象中有点不太一样?

    潘锋率一众侍卫赶来护驾时,只见昌平公主直挺挺站在韩修寝宫外的台阶顶端,向众人盈盈一礼:“辛苦将军了。”

    “公主殿下?陛下是否受伤?宫里可有刺客?”

    昌平公主以袖掩唇,妩媚一笑:“将军在说什么呀?今晚明明无事发生哪。”

    潘锋:“……”

    众侍卫:“……”公主以前只是纸糊的凶悍,今晚怎么突然向陛下进化了一大步?好可怕!

    事实证明,迷奸在本文中的成功率为零,翻车率高达百分之百,堪称危险系数最高,难度系数最大,收益低到不能再低的性犯罪方式。

    君不见,殷正期见色起意欲对杨恭谨不轨,花两万买的迷奸药是假冒伪劣产品,里面掺了一半面粉,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杨恭谨暴打一顿,从此只能任其奴役。

    君不见,陆远心怀鬼胎想把西凉皇子灌醉实施犯罪,却没料到沈辙辕不仅酒量奇高千杯不倒,还是个黑心馅儿,识破他的阴谋,反手把他坑个血本无归家底空空。

    大魏皇帝韩修因为听信母后一席“生米煮成熟饭”的歪论,不幸也步上后尘,惨败于谢嘉杭的一记南屏晚钟惊天旋风断子绝孙剪刀腿。

    危急之下人的潜能总是无穷无尽。

    谢嘉杭誓死捍卫贞操,下腿根本没轻没重,韩修当时又是蓄势待发毫无防备的状态,疼得连续两三天走路都走不太利索。

    然而,有这么多前辈先烈身先士卒血的教训,还是有人铤而走险,偏要尝试。

    冷宫某间屋子,蓄谋已久的邵公子把庆功宴上喝多了酒的鲁大小姐压倒,淫笑着说:“嘿嘿嘿,欣妤,快点从了本少爷……”

    手下动作利索无比,一时间外裳内裳腰带肚兜乱飞。

    鲁欣妤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顿时吓得惊声尖叫:“啊——救命啊!死色狼!”

    邵斤琦把手指竖起在唇边:“嘘!叫这么大声干嘛?谢嘉杭说过当上牌王以后就去求韩修把我们都放出宫的!”

    “唔……”酒精害人,鲁大小姐反应比平时不知迟钝了几倍,努力思考间,衬裙也飞了出去。

    邵斤琦胡乱地朝她脸上唇上亲吻:“你爹娘和我爹娘都急着让我们留种,我们快点来造人吧,第一个姓邵第二个姓鲁……”

    鲁欣妤愣了一下,房门突然被大力敲响,邵小妹的声音传过来:“欣妤姐!陆队长那里传来的消息!欣妤姐?”

    砰!啪!

    邵斤琦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还把门用拖把杆挡住,没想到这层防护在他的好妹妹面前不堪一击,被一脚踢烂,木屑乱飞,尘土纷纷落下。

    “哥?”邵小妹一看房里的情景,惊呆在原地。

    杨淑慧和芙荻同她站在一起,也张大嘴巴。

    三,二,一。

    三秒静寂之后,冷宫某间房开始兵荒马乱——

    “哥,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啊!欣妤姐,我来救你!”

    邵斤琦:“不是你教我的吗?!别甩锅啊喂!”

    “邵公子,你……你真禽兽不如!”

    “欣妤别怕!邵斤琦,看招!北地漂漂无影拳!天山夺命千佛掌!”

    邵斤琦:╥﹏╥

    邵公子,卒。

    邵公子千算万算,没算到鲁欣妤自从迁怒谢嘉杭发了顿脾气后颇感内疚,到处托人询问沈辙辕的消息。陆远差人捎来口信,说西凉的噩耗传到许昌,西凉王的妻子不久前染上恶疾不治去世。

    尽管对沈辙辕一肚子窝火,但听到这个消息,邵斤琦也沉默下来,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子欲养而亲不待。

    丧母,是这世间人人共通的某种痛觉,即使父母双全的人亦能感同身受一二。

    女孩子们纷纷垂下泪来,鲁欣妤闷声说:“皇子殿下……其实人挺好的。”

    初见被他无双的外表迷得头晕目眩,接触后才发现这人切开全是黑的,根本是个不折不扣的土匪。

    但再与他相处下来,就会发现他亦有细腻温柔那一面。

    芙荻擦擦眼泪:“殿下一点皇子架子都没有,我们伙食这么差,他从来都不挑,还经常开小灶带给我们吃……”

    杨淑慧扁扁嘴:“沈辙辕走之前还让我别忘了帮他的花草浇浇水……可是我全抛在脑后,好几天没浇水了……”

    “那还不快去浇!”

    杨淑慧小跑着提壶去浇水,恹恹的含羞草见门打开,一下子立直身子,期许地叫了声:“喵噶!”新主人回来了!

    一见来人,又重新窝回去,甩了两下尾巴便一动不动。

    芙荻伤心地摸了摸小猫:“含羞草多喜欢殿下啊,能让小猫这么喜欢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相比她们的多愁善感,鲁欣妤倒是更加实际一些:“闻此噩耗,沈辙辕是不是要回西凉去了?”

    邵小妹点点头:“西凉使团本来也快到该返程的时间了,又出了这样的事,大概是要提前回西凉了吧。”

    “他何时启程?”

    邵小妹一愣:“这……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