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对对!奴婢重新去做一份!”

    邵小妹对着他犯花痴:“怎么憔悴起来也这么帅啊?真是太帅了,这辈子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邵斤琦扶额:苍天啊!这丫头为什么是他妹妹,丢死人了!

    小丫鬟蹬蹬蹬朝小厨房跑,沈辙辕被围在众人中间,享受着空前的热情,有些惊讶。他不解地看了谢嘉杭一眼,谢嘉杭注意到他的手翻过来,四指勾了勾。

    他走到沈辙辕身边,沈辙辕一边应付其他人,一边悄悄拉住了他衣袖下的手。

    沈辙辕的手有些粗糙,也许是作为骠骑将军,常常挥剑的缘故。指腹的薄茧在谢嘉杭掌心轻轻滑动,隐秘而缠绵。

    鲁欣妤不经意间注意到他们在衣袖遮盖下的勾当,假装没看见,招呼说:“找了一晚上人你们不累啊?你们不累人家皇子还累呢,让他和谢嘉杭休息吧。”

    “啊,对。”杨淑慧向沈辙辕甜甜一笑,“沈将军,别难过,我们都在你身边呢。”

    邵小妹飞来一个吻:“帅哥,我下次进宫再来看你!”

    吻还没飞出去,被邵斤琦连人带手一起抓住拖走。

    那盒小吃吃到一半,芙荻贴心地送来两杯热茶,关上门走了。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谢嘉杭把小吃端起来:“不吃了?”

    沈辙辕拉着他的手不愿放开,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小蝴蝶放了太多盐,我有点口渴。”

    谢嘉杭只好把茶杯端给他,他却不伸手接,对谢嘉杭眨了眨眼。

    “……”

    谢嘉杭把茶杯凑近他嘴边。

    看着他喝茶的样子,谢嘉杭心里充满一种难以名状的滋味。

    他在七八岁的时候,同样失去了母亲,后来谢爸爸再婚,新妈妈带着个陌生的弟弟加入了这个家庭。死到底意味着什么,那时的他还不能理解,随着年岁增长,那些当年没有过的心痛才一点一点返潮。他慢慢明白,属于谢嘉杭的人生中,从此永远缺了一块。

    身在异乡骤闻噩耗,沈辙辕心中的感觉也一定……

    沈辙辕漱完口,在床上躺下,拥着被子唤他:“欣欣,一起睡吧。”

    十二时辰连轴转,谢嘉杭亦十分疲惫,便跟着换衣服上床。

    一躺进被窝,就被沈辙辕用一条胳膊隔着被子搂住,他离得很近,轻轻在谢嘉杭耳边问:“起来之后陪我去散散心好不好?”

    一觉睡到日暮时分。

    芙荻中途进来过一次收拾碗筷,见两人在床上睡得手手脚脚横七竖八,被子被沈辙辕抢去大半,谢嘉杭的两条腿裸露在外。

    这两人是怎么睡成这样的?

    她叹口气,帮忙拉好被子,轻手轻脚出门前回头一望,阳光透过朝西的窗子落进来,细尘在光柱中飞舞。

    昨日杨恭谨骑马游街时,在人群中见到一张令他瞬间寒毛直竖,只想马上掉转马头逃到天涯海角的面孔。

    是那个勾引他出柜又抛弃他的变态!

    他在许昌出行向来谨慎,一直小心翼翼不被那人的眼线发现。玩了这么多年你追我躲的游戏,他以为那人早已放弃,再加上全国赛摘得探花,喜出望外难免疏忽。

    谁知道偏偏是骑马游街这种避无可避的场合,正主居然出现在路边啊!

    他以为自己这些年早已放下,可在看到那张脸时,全身的血液都被冰冻住,心脏针刺般疼痛起来。

    最浓情蜜意时,那人在他耳边喃喃:“恭谨,你我结发同心,你可得收好了……”

    两人恩断义绝时,杨恭谨当着他的面拔出小刀狠狠从腰间斩断锦囊,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如今那人手上拿着的正是那装着两人发丝打成同心结的锦囊,杨恭谨目眦尽裂,整个人像要灼烧起来。

    杨淑慧看到他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跟邵斤琦耳语:“他又怎么了?”

    邵斤琦正认真翻看一本字典,眼睛都不抬一下:“欲求不满吧。”

    “不可能!他以前欲求不满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话说到一半,杨恭谨就突然站起身,走到狗洞边拼命挖墙。

    “你看,他怎么去挖狗洞了啊?那个狗洞……干嘛用的来着?”

    邵斤琦翻了一页字典:“谁知道。后宫里连条狗都没有,只有谢嘉杭养的那只死猫从那里进进出出。”

    “真是太可疑了……”杨淑慧摇摇头,转眼看向他,“你从中午起就一直翻这本字典干嘛?难道你以后想当私塾先生吗?”

    “怎么可能?本少爷是在准备给孩子取名。”

    杨淑慧立刻感起兴趣来:“谁家的孩子啊?”

    邵斤琦横她一眼:“自然是我的。”

    “你有孩子了?!”

    杨淑慧这一吼气贯长虹,把黄舒和李睿的八卦目光吸引过来,刚准备出门的谢嘉杭和沈辙辕也为之回眸。

    只有杨恭谨一无所觉,在墙边心无旁骛地埋头与砖头搏斗。

    “你……你瞎叫什么?”邵斤琦脸上的表情有些羞赧,“是我和欣妤未来的孩子啦,哎呀我都快当爸爸了,我儿子肯定得跟我姓邵,取什么名字比较好啊?巴拉巴拉……”

    切,谁对你的过家家游戏感兴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