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的蛇鼠一窝吵成一团,音量逐渐不受控制。

    杨恭谨从里面突然拉开门,邵斤琦身上叠着黄舒谢嘉杭李睿梁起最上层是杨淑慧鲁欣妤芙荻噗噜噗噜往房间里扑倒,抬起头朝他尴尬地笑笑:“我们……我们只是路过……”所有人的最后面站着沈辙辕,怀里还揣着一只含羞草。

    “咪——呜——”

    杨恭谨身穿薄透的红色纱衣,色若春花的脸上布满寒霜,手往外一指:“不想死就滚!”

    赶走门口那堆腌臜,杨恭谨回身把殷正期推在门板上,仰头送上嘴唇。

    他的嘴唇软软糯糯,似乎还喝了点酒,吐息之间带着微微的酒意,殷正期头脑一片空白,被杨恭谨拧了一把:“蠢货!接吻不会吗?闭着嘴干什么?张开!”

    殷正期听话地张开嘴。

    头上又挨了一下:“白痴!嘴张这么大吃人啊?放松一点!”

    “唔……”

    杨恭谨说起话来还是一点也不温柔,可那如同往常一样颐指气使的语气里却平白带着媚意,眼角的一抹薄红性感至极。殷正期被蛊惑一般,双唇张开一条缝,他软滑的舌头立刻跟了进来,用高超的吻技把毫无经验的殷正期吻得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外裳滑落在地上,自然而然就拥抱着往床上倒去,杨恭谨躺在下面搂着殷正期的脖颈,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快点……”

    殷正期的动作停了下来。

    杨恭谨不满地瞪他一眼,“怎么不继续?”

    “恭谨,你……你为什么要跟我……”

    这软蛋还真煞风景,明明已经箭在弦上,居然问起这种问题。

    不过……即使隔着衣服都能隐约感觉得到,这家伙的尺寸和热度还挺让人满意的。

    杨恭谨凤眼一勾笑着反问:“问这么清楚干什么?做人糊涂一点不好吗?” 一边用身体磨蹭,催促他继续下去。

    殷正期不给反应,他伸手去解殷正期的衣带,被殷正期重重推开。

    杨恭谨对男人的魅力还是第一次失效,他贴上去却被殷正期再次挡开,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殷正期垂着眸不看他的脸,“恭谨,我和你之前那些男人有什么区别?”

    原来是介意他之前那些情人。

    杨恭谨捧着他的脸,温言软语地哄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殷正期愣愣地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他们是一次性的,你嘛……我不介意多来几次……”

    殷正期眸光闪动,杨恭谨把从他身上摸出来的小瓷瓶亮了亮,“你不是还准备了这个?我一般不跟其他人用助兴的药,不过我也不讨厌……”

    “……”

    殷正期深深看了他一眼,拢好衣服站起来就走。

    杨恭谨拉住他的衣袖,这家伙矫情些什么?两个人明明都在兴头上,他不也意乱情迷了吗?怎么搞成这样?

    他不禁有些恼怒:“你到底想怎么样?”

    “恭谨,”殷正期低下头,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我不想做你的情人。”

    他用一种很认真很认真的语气说:“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他再不回头,决然走了出去。

    路过小厨房时,殷正期看见里面亮着蜡烛,走近才发现是鲁欣妤和邵斤琦在里面煮夜宵。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大小姐紧挨在一起,鲁欣妤身上还披着邵斤琦的一件外裳,把手凑到炉火边取暖。邵斤琦在碗里盛上热汤递给她:“你捧着这个暖暖手。烤了这么久火你手还这么凉?是不是体虚?”

    鲁欣妤把手直接伸进他衣领里,邵斤琦差点跳起来:“死丫头!咸猪手啊?”

    大小姐幸灾乐祸地笑了,“你厨艺有进步嘛,比上次涮的好多了。”

    邵斤琦凑近吻吻她的鼻尖,幸福得根本无需言说。

    为什么他们能这么好?

    邵斤琦不也是勾引遍了天下的女人,甚至连后宫宠妃他都要伸手,鲁欣妤怎么能当作以前的事没有发生过?

    邵斤琦对鲁欣妤表白的时候,一句“我喜欢你”说得磕磕绊绊,像得了十级的结巴症。

    鲁欣妤嫌弃地说:“谁稀罕你的喜欢啊?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廉价死了!除非……”

    “除非?”

    鲁欣妤眼珠一转:“除非你对两百个人说你喜欢我,我才考虑考虑,要不然就拉倒。”

    邵斤琦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指着鲁欣妤说:“给老子等着!”转身就出了院子。

    是了。

    因为邵斤琦这无可救药的花花公子,居然是真心喜欢鲁欣妤的。

    从杨恭谨温暖的房间里骤然来到结冰的室外,殷正期本不觉得冷。可看见这一幕,竟从心底开始,一股冷意蔓延遍了全身。

    鲁欣妤回头看见他,轻轻推了推邵斤琦。

    邵斤琦夸张地做了个惊讶的表情:“这么快就完事了?”

    他扫一眼殷正期还没完全平息的双腿之间,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拍拍他肩膀:“技术这种东西还是得多磨练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