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太子殿下责罚!微臣知罪!”陈大夫吓得直接给谢策跪下了。

    谢策看着干瘦的陈大夫颤抖的肩背,缓缓道:“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便饶了你。”

    第二日,卫楠刚醒来便觉得后腰不适,酸胀难忍,他一边揉着腰,一边想着:难道那封毒针真的伤肾?

    谢策睁眼看见卫楠捂着他的后腰,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又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睡意朦胧地道:“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昨晚卫楠睡着后,谢策偷偷点了他的穴,就是想让他后腰难受,吓唬他一下,让他好好长长记性,日后再也不敢不听谢策的话。

    卫楠昨日做了亏心事,生怕谢策来摸他脉,连忙将手从腰上拿下来,道:“没有……可能没睡好。”

    “那要不要我帮你按一按?”谢策说着就要将手伸到卫楠腰上,却被卫楠紧张地一下躲开了。

    “不必了……又不是什么毛病,我睡一会儿就好了。”卫楠生怕谢策察觉到他是肾有问题,连忙又躺下了。

    谢策忍住笑,盯着心虚的卫楠的脸看了片刻,才轻轻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柔声道:“那哥哥好好休息,我去上朝了。”

    “快去吧!”

    谢策走后,卫楠便立即叫人分头去藏书阁和太医院寻化功散相关记载和治疗信息,着重查看封毒针的功效、副作用。半日后,藏书阁和太医院的人来回报,两边的人都说,封毒针的副作用里确实有伤肾一说。

    卫楠的心凉了半截,立即招来陈大夫,让他想办法给自己治疗受损的肾脏。

    谢策下朝回到文武殿,便看到屋内卫楠趴在床上,陈大夫正在给他腰上针灸。看到谢策进来,卫楠慌张地让陈大夫给他拔针。

    挥手阻止了陈大夫给自己行礼,谢策笑着问道:“哟,这是干什么呢?”

    “昨晚没睡好,腰有点酸,让陈大夫给扎下针松快点。”卫楠坐起来将衣衫穿好,面不改色心不跳。

    “是吗?陈大夫?”谢策转头问陈尤青。

    “是!”陈尤青头也没抬,低得根本看不见脸。

    “你下去吧!”

    陈大夫恐惧了一整天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恭敬地对着两人行了一礼就收拾药箱出去了。昨天谢策让他将藏书阁医书中关于封毒针的副作用加上伤肾这一条,并且让太医院所有大夫都记牢,不论谁来问封毒针的副作用,都要说伤肾。

    陈大夫马屁没拍好,还捅了个篓子,立即麻利地安排人手做好了谢策吩咐的这件事,这才躲过了一劫。卫楠叫他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给卫楠做了一通脊椎保养的针,反正这祖宗也不精通医理,只要让他腰不酸胀就行了。

    看着陈尤青走远了,谢策转头看着卫楠,抱着一双胳膊轻笑道:“怎么,家里放着现成的大夫不要,还要请别人?卫先生是嫌弃我学艺不精吗?”

    卫楠尴尬地笑了下,一边穿鞋袜一边道:“谢圣手日理万机,我怕您太劳累了。”

    “本来今天是需要行封毒针的,可是你昨天……”谢策话题一转开始敲打他。

    “不用!我今天愿意瘫着!”谢策还没说完卫楠便果断打断了他的话,起身拉着谢策往外走,“别废话了,趁着我还能动弹,赶快先吃饭……”

    谢策心里暗笑,一向无比精明的卫楠也被他愚弄了一回,这样以后他给卫楠调理身体就容易了,估摸着卫楠再也不敢不听谢策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撒点糖

    第83章 压力

    “哥哥,你醒着吗?”谢策躺在床上看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卫楠,明知他化功散毒发,可能听不见,仍然想向他述说自己的压力。

    “东夷人一直打不退,几十万大军粮草军需开销巨大;李癞子布排全国驻军也需要大量的钱财;还有新政推行、农事生产……各处都张着口问我要钱……你爹真是除了一堆烂摊子,什么也没给我留啊,全败光了!”

    今日在朝堂上,朝臣们吵吵嚷嚷,最终还是为了一个问题:钱。

    谢策的新政早就推行下去了,大臣们还商讨成立官家商会,即由官府出面设立官家商会,官府只收取会费,免费给商会会员提供政策支持和便利;原有的商会愿意让官府参与提供这种便利的,和官府协商好便可转为官家商会。

    官府定期组织不同商会之间的贸易活动,由官府维持秩序。这样不仅减少了商贩单独行动的成本和风险,又促进了各地的贸易往来。

    这套政策下去后,各州郡财政收入渐渐增长,农民的税赋压力减小,大齐正在慢慢恢复生机。可是灵山战场消耗巨大,国库还是没钱,朝廷各部还是为钱互相打架。

    “我这辈子没为钱这么发愁过。哥哥,你看,我是不是愁得白头发都出来了?”谢策盯着卫楠微阖的双眼自言自语。

    他把头埋在卫楠脖颈间,轻轻用脸摩擦着卫楠的皮肤,藉此安慰自己。

    “唔……你说什么?”

    卫楠被谢策给吵醒了,他还未真正清醒,昏昏沉沉地也没听清谢策说什么,只是感觉到他情绪很低落,便一边努力睁开眼睛,一边把手放在谢策背上轻轻安慰他。

    “我说,你爹给我留个穷得揭不开锅的朝廷……哥哥,这个彩礼我不满意!”谢策在卫楠锁骨上轻轻啃了一口。

    “不满意,你还想退订吗?”卫楠努力了半天,终于撑开了眼皮,见谢策一脸沮丧,猜到他在为国库空虚的事情发愁。

    “谁说我要退了?人我要,这破江山我不想要!”谢策闭着眼睛贪恋着卫楠的气息,低声道:“好想把他挖出来,然后把这破皇位还给他,我就带着你走……”

    “又瞎说什么胡话!你这脑子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卫楠皱眉责备道,“你的新政和官家商会推下去也有一阵子了,效果不是挺好的吗?哪有一口吃成个胖娃娃的?”

    “可是曹靖秋又在催我给她筹钱筹粮……我真没辙了!她再催,我就只有把我自己卖了,看能凑几车粮草?”谢策幽怨地看着卫楠,“你买么?卫先生?”

    “不买!买来干嘛?买来干活吧,啥活也不会干,每顿还要白饶一碗干饭;杀了吃肉吧,又没二两肉,全是骨头!”卫楠俨然把这人当牲口了,在谢策屁股上摸了一把,坏笑道。

    “你还想吃人!留着暖床不可以么?我还会治病救人,开个医馆也可以养活你啊!”谢策在卫楠喉结上咬了一口,气恼道。

    “啧,你属狗的么?动不动就咬人!”卫楠拍了下他屁股,“你倒也不必把自己卖了,之前清醒的时候,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本来是想理清楚细节后再给你说,你现在愁成这样,我便先告诉你吧。”

    接下来,卫楠就向谢策详细说了他的办法:

    东夷人与大齐之间的矛盾已经存在几百年了,双方从未停止过战争。根本原因还是在灵山以北荒原土地贫瘠额,东夷人不事生产,以游牧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