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不动,缩着四肢呆呆地望着岳翎,眼睛水汪汪的,又无辜又可怜。

    岳翎站起身,让它安稳趴在自己肩上,一手托着它的屁股。

    “走吧,抱你上去找你的主人。”

    然而抱着辣鸡上了13楼,岳翎才发现余溏还没有回来。

    她突然想起,余溏下午是拜托物业带师傅上来查看她卫生间漏水情况的。

    这小辣鸡多半是趁着后来物业在楼上修水管的时候,悄悄溜出来,走迷了跑到楼下来的。

    不过这会儿物业和修理工都已经走了,余溏不在,她只好又把辣鸡抱回自己家里。

    “下来吧。给你找点吃的。”

    她弯下腰想要放辣鸡下来,谁知它竟然不肯从她身上下来,缩在怀里拼命地扒拉她的外套。

    “真是……”

    岳翎没有办法,索性把自己也放平在沙发上,任由它在自己的肚子和胸口踩来踩去,没过多久,它玩累了,竟然撑开四只脚,趴在她的肚子上睡迷糊了。

    岳翎拖了一个靠枕枕在自己的头下面,轻轻地摸着它的猫鼻子。

    喜欢肢体触碰的生物,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有一种不惧遍体鳞伤的勇气。

    岳翎对自己专业所面对的问题,有一个一以贯之的认识——意识即地狱,人心胜火宅。

    这个世上最基本的关系,大概可以概括为,敏感的人为不敏感的人哭,纵欲的人为禁欲的人哭,纯粹的人为复杂的人哭

    总之,谁谨慎,谁吃香的喝辣的,谁无畏,谁上刀山下油锅。

    谁看得开,谁得永生,谁看不开,谁得神经病。

    岳翎以为自己对人性的同情心已经冷透了,没想到才可在这只猫身上好像又重新温了起来。

    也许是猫儿的肚子过于温暖,岳翎搂着它竟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

    外面在刮风,新换的窗帘被吹得哗啦啦的响。

    岳翎看了一眼手机,7:30,辣鸡趴在地上玩她的拖鞋,岳翎揉了揉太阳穴翻身坐起来,突然反应过来,楼上那位应该下班在找猫了。

    果然,岳翎抱着辣鸡刚爬上二楼就听见魏寒阳的声音,“我说你也是,你明知道我们辣鸡心脏不好,你还敢让人进去修什么水管,现在外面刮这么大的风,辣鸡在外面呆一晚上……”

    他不想说不吉利的话。

    “哎”了一声,转开道:“现在怎么办。”

    余溏低着头在包里找钥匙。

    “我穿件衣服出去继续找。你自己回去吧,找到了我给你说。”

    “嘿,那我干儿子!我也要去找。”

    魏寒阳刚说完,岳翎怀中的辣鸡忽然叫了一声。

    魏寒阳赶紧回头,“我去……哪儿呢哪儿呢。”

    余溏也跟着回过头。

    岳翎弯腰把辣鸡放下来,余溏忙蹲下身,“这儿,过来。”

    魏寒阳看了一眼辣鸡,又抬头看向岳翎,“这位妹子,上次哥哥是被老余扔电梯里了,但是今天,哥今一定要请你吃个饭。”

    余溏站起身,抢断到魏寒阳前面。“不要你请,我请她。”

    魏寒阳又强制性地挤了出来,“要你管,我请我干儿子的恩人。”

    余溏看向岳翎,表情认真,情感到位,一本正经地厉害。

    “不准让他请。”

    岳翎看着余溏的样子,有些好笑。

    摊开手耸耸肩,

    “我没说要让你们请我吃饭。”

    说完,她又摸了摸余溏怀里的辣鸡,“你的猫真治愈。”

    “没……没有。”

    他把目光从岳翎的手指上移开,“它很不乖的,不知道有没有搞坏你家的东西。”

    岳翎笑笑,“养得很乖,刚才听你们说它有心脏病吗?一点也看不出来。”

    余溏刚要开口,魏寒阳抢着说道:“架不住我们哥两会养啊,不过真的谢谢你,小辣鸡有肥厚性心肌病,如果走丢一天,基本上就算找回来也没用了,妹子说真的啊,你今天必须给我这个面子,火锅烧烤海鲜日料法餐,你随意,我都请你。”

    “魏寒阳我说了我请。”

    他说着脖子上的青筋都渐渐鼓了起来。

    魏寒阳回头“凭什么?你长得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