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余浙的照片也赫然在上。

    原本是她为了反抗余浙而祭出的手段,阴差阳错却把火引导了林秧身上。岳翎看着这一幅凌乱的关系网图,想起那个在地下车库里被她骗得叫姑妈的年轻女孩,心里一阵一阵地难受。

    “对了,你刚不是说你很久没看到林涛主任了嘛。”

    “嗯。”

    王灿压低声音。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我们主任是林秧她爸。他最近可能在陪他女儿,请了好几天假了。”

    岳翎一戳纸,手上的笔立即废了。

    这一边,余浙迅速隐蔽在了林秧的流量背后,逃出了媒的视野,很快顺利地转去了私立医院。

    余浙转院的那天,张曼去余溏的办公室里找他,余溏投入在一连三台复杂的手术工作上,张曼等到了晚上七点,才等到他回办公室。

    “妈。”

    他虽然已经很疲倦了,但还是习惯性地给张曼倒了一杯温水。

    张曼接过纸杯握在手里,“累了吧,你先坐。”

    余溏拖出椅子坐下,抬手按着有些僵硬的脖子。

    外面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夕阳的余光烘着后背令他身上有些腻,他拉开抽屉找出空调遥控器。

    “您怎么不开空调。”

    “妈还觉得有些冷呢。”

    “哦。”

    他应了一声,随手又把遥控器放了回去。

    “余浙转院手续办好了吗?”

    张曼看着余溏,“怎么这么叫他?”

    “都这么大了,怎么叫都差不多。”

    他说完抽出纸巾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妈,我一会还要写今天的病程,您去哪里,我先送您去。”

    张曼摁住他的手腕,“小溏,你知道余浙和那个叫林秧的女明星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余溏站起身,“您问我不如问余浙。”

    “他已经不肯对外提这件事了。”

    “所以您也是外人?”

    张曼抬起头,“你最近话越来越不像从前了。”

    “对不起妈。”

    他勉强调整了一下语气,“我今天有点累。”

    他说完,想去笔筒里找一只笔,却发现已经被魏寒阳薅得一支也不剩了。

    “不好意思,我去隔壁要一支笔。”

    “妈有。”

    张曼说着从包里取出一支万宝龙的白梦露钢笔递给他。

    余溏没接,“外科丢笔丢得太快了,我已经用不惯钢笔了。”

    张曼有些迟疑地把钢笔收回,“我这么多年,是真的没有照顾到你。”

    “没事。我生活得挺好的。”

    他低头笑笑。

    张曼抿着唇,“其实我真的不想这样。”

    “知道,我懂。爸对我们很好,尤其对我好,你才想多管着哥一点,这些年您一直在跟我道歉,真的没有必要,你和爸都是不错的父母,我对您和爸,至今没有任何不满的地方。”

    张曼欲言又止。

    余溏已经翻打开电脑开始参照医嘱回忆病程。

    张曼起来去帮他打开灯,“你每天都这么忙吗?”

    “差不多吧,今天病程拖得太多了,病案室催得急,所以我想补完再回去。”

    “听寒阳说,你上完交完班,下午一连做了三台手术,现在还要写这些东西,你回去得几点了啊。”

    “凌晨之前能回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张曼眼底却红了。

    “妈以前不知道,这次来医院照顾你哥,才发现你的工作性质是这样的。”

    余溏打开水杯仰头喝了一口水,“还好。”

    张曼摇了摇头,“你小的时候就一直想当医生,我和你爸都不知道为什么。”

    “就自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