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体育生惨遭加练。

    邹劭以前每天放学在教室里自习等覃谓风,而现在晚上偶尔的长时间加练,到让覃谓风等起了邹劭。

    气温逐渐变暖,待在室外并不会令人觉得难以忍受。覃谓风一般会坐在跑道旁的人工草坪上,也不做什么,只是发呆。

    相比于正常的高考生,保送生会提前很久开始清闲,只是缺少了一段惊心动魄的高考惨痛经历。

    或许别人还在想着高考努力去考哪一个大学,覃谓风已经在想到了清华之后要做些什么。

    室外的蚊子通常很多,尤其是在操场打灯的聚集处。而覃谓风本身就是吸蚊体制,经常回到家之后手臂脖颈上一片红肿。

    后来邹劭买了一大瓶花露水,每天晚上对着覃谓风周围的空气一顿狂喷。

    高考倒计时二十天。

    到了最后的休息整顿阶段,学校取消了强制性的早晚自习,允许同学自行调整高考作息。

    而随着运动队的无人性加练,留给邹劭写作业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住户区的灯灭得一天比一天晚,覃谓风这里却算是个例外。

    邹劭发现了自己的一个特殊能力——后半夜越来越精神,而且睡晚了第二天还不会困。

    “这次的模考题,你看下。”覃谓风把高三考前最后一次模拟的题目带给邹劭,“数学理综没学的太多,主要看看语文英语吧。”

    邹劭点了点头,把一小打卷子放在书本的最下方。

    时钟敲过十二点。

    “今天又加练那么晚,早点睡吧。”覃谓风靠过来,低头看着他卷子上的题。

    邹劭抬头,“我开灯会不会影响到你,要不我去客厅。”

    “不急,我也不困。”覃谓风说着出去,两分钟后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回来。

    “你真先睡吧,不用等我。”

    “没等你。”覃谓风低头抿了一口,“我有时候就是要喝咖啡才能困。”

    高考倒计时五天。

    学校放假,回家自行复习,空间里一片唉声叹气:我一点也复习不进去,一定考不上大学了!

    封路、关爱高考生的推送与新闻充斥了整个社交平台。甚至几天前邹劭到楼下买笔的时候,店主人还在热情地说:“今年高考吧!这个是高考用的笔,应届考生买一赠一!”

    气氛实在过于紧张,以至于两个人都没了什么学习的念头,主要是邹劭。

    他前两天训练的时候,还不小心扭到了膝盖,不过不是很严重。即使是在假期,邹劭仍然在跑步机上保持着日常训练的频率。

    高考当日。

    下着小雨,中午的热搜全是当年各省高考题。

    高考结束。

    清华录取通知书下得早,尤其是省内。

    清华紫色的磨砂质外皮,打开后立体生动的二校门呈现在眼前,洁白的卡纸带着些许金边。覃谓风的名字明显地写在通知书的左上角。

    ——挺好看。是邹劭对通知书的第一印象。

    高考后的假期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肆意放纵,本身对于不用备考的覃谓风来说,考前后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更何况家里还有个高一升二的高中生。

    覃谓风中间参加过几次回母校的宣讲,大概就是站在礼堂内的小讲台上,给全校同学灌一碗巨毒鸡汤。

    邹劭没去参加。

    “天天跟你在一块,还用得着听你宣讲?”邹劭站在对方面前帮人整理西装领口,随即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欣赏心上人有多好看似的。

    “我今天中午可能赶不回来,你自己先吃……”

    “知道了。”邹劭扯着人领带,在嘴角处留下一块痕迹。

    除了少部分时间,覃谓风要出门应酬各种升学宴和典礼,大多时间还是跟邹劭宅在家里。

    邹劭学数学,他学托福。

    覃谓风要提前入校参加训练营,实际的假期时间也就两个月左右,又过得极快,似乎是同学们升学宴还没结束,覃谓风已经开始准备行李了。

    两个人都默契地对近在咫尺的分别闭口不提。

    虽说只是考个大学,但实际上却像是一道分水岭。覃谓风住在学校里不会经常回来,而他搬回来之后,也不能闲着没事就往人家里跑。

    ——直到入学报到当天。

    覃谓风拉着一个小行李箱,背着一个大书包,还有一个最大号的行李箱被邹劭拖着。

    清华西大门赫然立在马路对侧,两个保安检查过了录取通知书便将二人放行。园子里日头正烈,路旁停靠着的自行车比人头还要多。

    两个人一进去,两个女孩子立刻围了过来。

    “需要办理北京电话卡吗同学,我们这里……”

    覃谓风礼貌等人把话说完,随后说道:“多谢,但我是北京本地人。”

    “啊那您这真听不出来,普通话真标准!”女孩用京腔回了一句,“不办也没关系,你不太认路吧,我可以把你带到新生报到处。”

    周围来往的新生有不少,但这两个小姐姐执着蹭在覃谓风身边,八成还是因为这个社会比较看脸。

    跟覃谓风说话的同时,还不时地往邹劭这边扫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