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北家里有事,最近请了假,还要过两天才能回来,他路过他的门口,走向自己的房间。

    在两米远时,突然停下来,他眯起眼。

    他的门口坐着一个女人。

    方文淇还穿着白日里戏里的戏服,整个身子都蜷缩在晏里的门前,白天他们拍戏时,也是在这里拍的。晏里正是站在这扇门前的廊檐下,看着云瑶笑颜如花地跟着一个男人头也不回地走掉。

    此时那件大衣还穿在方文淇身上,她脸上的笑容也同白天如出一辙,她歪头看了看晏里,语气也和故事里的云瑶一模一样。

    “阿弟,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的声音很轻,蛊惑似地,这样说着,慢吞吞站起来。

    晏里的房门没锁,她像是喝醉了,没骨头似地靠在门边,这是故事接下来的内容,原本计划好今晚开拍的。

    晏里无声张了张嘴,脸上神色平静,半晌他说:“是啊。”

    他的语气里带了笑,朝方文淇走过去,方文淇知道他又入戏了,她低头笑了下,推开了晏里的门。

    室内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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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梦之三九

    院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陈稚初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转头问那个工作人员:“找我的人呢?”

    那人神色有些闪躲:“刚刚还在这里……”

    陈稚初说:“刚刚忘记问,找我的人长什么样?”

    工作人员:“这个……嗐, 天太黑了,我没看清。”

    陈稚初心里忽然不安, 她深深看了那个工作人员一眼, 转身就往楼上跑。

    工作人员语气有些着急:“你别走啊!他马上回来,找不到你怎么办?”

    陈稚初依然没有理他。

    她的心跳得特别快, 走廊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关掉了, 她刚刚很着急,快到晏里房间门口时, 反而冷静了下来。

    晏里的房门紧紧关着, 里面没有开灯, 她行至门口时, 恰好听见晏里的冷冷的一声:“滚。”

    他的语速很快:“我不管你打的什么心思, 都最好给我停止,我对你这样的女人没有丝毫兴趣。”

    陈稚初第一次听他讲话这样刻薄,他压着嗓音, 似乎也压着怒气。

    “这一次看在电影正在拍摄的面儿上, 我不会追究, 下次就不一定了, 希望你好自为之。”

    他话音落下,眼前的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 方文淇形容狼狈——头发是散乱的, 眼角也红着,羽绒服的拉链开着,里面的衬衫领子上面的扣子被解得特别低。

    她看见陈稚初, 像是有些尴尬,侧身想离开,却被陈稚初突然抓住了手腕。

    她脚步一顿,有些恼羞成怒地道:“你干什么?你以为我被……你就可以羞辱我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尖厉,陈稚初却仿佛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语气微微冷了下来。

    “整理好自己再走。”她说,“你该不会是想和我先生传出一点什么绯闻吧?”

    她似乎是笑了下:“我劝你还是把这些心思收了,也及时停下出去乱说的想法,毕竟,晏家想要封杀一个人,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哦对,”她在方文淇整理自己衣服的时候,又补充道,“也别觉得你可以替代我,不可能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我在晏里心里的位置。”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去看晏里,说这句话时,语气也是很平淡的,没有骄矜,也没有任何炫耀的痕迹,就那样不带任何情绪地阐述事实。

    方文淇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陈稚初看她已经收拾地差不多了,侧身往旁边让了让,讲话也丝毫没有给她留情面:“滚吧。”

    方文淇有些屈辱地看向晏里,后者的目光却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陈稚初,脸上的神色甚至有些焦急,好像深怕眼前的女孩误会他似的。

    方文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晏里,她张了张嘴,直到这一刻,才切实地感受到刚刚陈稚初说的没有人能够取代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阵后怕倏尔涌上她的心头。关于晏里的背景,她早就打听清楚了,否则即便他长得再合他口味,她也不会冒险来做这种事。

    而陈稚初与晏里已经结婚这件事,她也只是从晏里嘴里听说过,但是晏家其他人从来都没有对外提过,她还以为陈稚初在晏里心里并没有多么重要。

    毕竟,如晏里这种背景庞大的富n代,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人那么专情,送到口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

    直到方文淇离开,陈稚初才抬眼去看晏里。

    她刚刚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越是生气,反而表现得越是冷静。

    她浑身紧绷的神经没有松懈丝毫,门已经被紧紧关住了,室内一灯如豆。

    北方的冬干而冷,因为长久没说话,晏里的嘴唇已经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