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如玉不过是他脸上的一张面具罢了,真正的他他是不会让人任何人看到的 ,除了他从小就极其疼爱的欧阳狂,他一直以为,只有小七才能走进他的内心里, 看到他最真实的一面,所以他们这些兄弟从没有主动亲近过他,生在帝王家的他们 大都傲气,把面子看得比生命还重要,谁会没事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直至今日他才知道,不是欧阳昊有意疏离他们,而是他们从没有表现出一星半 点的兄弟情,以至于他们兄弟多年,感情却淡漠入水,这都是他们自身的傲气导致 的。

    经过这次的事情后,欧阳翰突然发现,生在帝王家的他们并没有比别人高贵多 少,更没有任何骄傲的本钱,他们都只是普通人罢了。

    “延庭,七爷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半响后,魏真硬生生打破欧阳兄弟之间的温情,佯装担心的问着站在欧阳翰身 后的魏延庭,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魏延庭好像变了,比以前更沉默了,思及他 们肯定吃了很多苦,魏真也没当回事,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欧阳狂是不是已经死了

    迎着他急切的目光和所有人同样关心的眼神,魏延庭愣是抿紧双唇一言不发, 他越是急切,他对他的失望就越大,心目中那个崇高的父亲形象正在一步步的奔溃 塌陷中。

    “这件事有点复杂,本王会亲自跟皇上说明情况,魏帅就不用操心了。”

    知道一切的欧阳翰后退一步挡在魏延庭身前,亲王的霸气隐隐流泻而出,饶是 魏真也不得不暂时作罢,看他们的态度,欧阳狂应该没有死,可他为什么没有回来 ,以及..目光扫向护送他们回来,全副武装的二十人军队,他没记错的话,这个 红色的战甲,他们应该就是消失已久的烈云骑吧,原来他们一直在欧阳狂的手中, 可他却从没跟他提过,本来对出卖欧阳狂的事情还有点内疚的魏真瞬间释怀,是他 先不信任他的,他不过是保护应该属于他的东西罢了。

    “延庭■■”

    早就来到军营的云裳听说魏延庭回来了,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可他远远在人 群中就看到了翰亲王对他的维护,一颗心瞬间跌落谷底,素来冰冷的双眼渲染着赤 果果的难受,短短一个多月而已,他的心就变了吗?

    “云裳?! ”

    魏延庭猛的抬起头,视线精准的锁定已经挤到前面来的云裳,真的是他?他怎 么会出现在军营里?

    “你没事就好。”

    冷冰冰的说完,云裳转身离开,魏延庭忍不住皱皱眉头,刚想追上去,却被欧

    阳翰悄悄抓住了,回头看看他,魏延庭不得不暂时作罢,他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 先跟皇上汇报。

    “烈云骑,本王与魏将军已经安全了,你们是不是也该回到狂的身边?”

    见状,知道魏延庭已经平复下来了,欧阳翰跨步走到分成两列的烈云骑身前, 现在最需要他们保护的是狂,他们必须马上回去,否则..谁也不知道丧心病狂的 君少陵会对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听到烈云骑三个字,在场所有人都证实了心里的猜测,众人无不在心里表示诧 异,他们就是传说中战无不胜的烈云骑,果然不同凡响,每个人都是金丹修士,而 且他们的身上隐隐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就好像是真正的阎王降临一样,光是看着 他们就让人心底发毛,各种胆寒了。

    传说烈云骑出现的地方必定就会伴随着战争与死亡,阔别十年后,烈云骑重现 人间,是不是也代表着,这场战斗非打不可了?

    “我等奉少主之命保护君王,没有少主的命令或烈云令,我等不会离开君王半

    步。”

    一行二十个人完全无视翰亲王和在场的各位元帅将军,径自走过去担心跪在欧 阳昊的面前,他们是死士,只听欧阳狂一个人的命令,他要他们保护少帝,他们就 义无反顾。

    “都起来吧,朕也不问你们狂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命令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 么去吧。”

    双手背负在身后,欧阳昊面无表情,隐隐之中,他似乎已经猜到欧阳狂为什么 会这样做了,即便心里担心得要死,他也不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表现出来。

    “是!”

    话音落下,站起来的一霎,二十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就好像他们从来没出现

    过一样。

    “朕有点事要单独跟大皇兄和魏将军说,几位元帅请回吧。”

    转过身,欧阳昊带着郝连安往中军帐走去,思及他可能要问有关欧阳狂的事情 ,东方战几人虽然也很担心,却也能明白他的担心跟皇上基本不能相比,所以并没 有纠缠,默默的转身离开。

    魏真深深的看了魏延庭很久才不放心的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欧阳狂没死带 给他的冲击太大,他总觉得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被知道了,否则一贯将他当成 偶像一样崇拜的魏延庭怎会如此冷漠?

    “走吧,延庭,别忘了狂还在君少陵的手中,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伤春悲秋。

    ”

    见他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已经走出去两步的欧阳翰无奈的轻叹口气,又折了回 来,他能够体谅他的心情,换做是他,恐怕在见到魏真的第一时间就冲上去质问他 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卖掉自己的良心了,魏延庭已经做得很好了。

    “嗯。”

    除了这个字,魏延庭已经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从小到大父亲一直教导他要做 一个忠君为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他让他太失望了。

    半个时辰后,中军帐内,欧阳昊在听完欧阳翰说的话之后,一贯温和的笑容消 失无踪,双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手背上青筋毕露,俊美精致的脸庞也爬满从没有

    过的冰寒怒波,虽然他跟欧阳狂早就有猜到是魏真跟欧阳明在主导这一切,可他们 的所作所为毕竟都是在国内,尚且能够容忍,但现在他居然还跟凤鸣国有勾结,意 图让他最心爱的人有去无回,这件事他绝对无法容忍。

    大帐内只有欧阳兄弟,郝连安和魏延庭四个人,他们都算是跟欧阳狂极其亲密 的人,也非常了解欧阳昊,他不轻易让内心的波动表现在脸上,一旦他显露了真性 情,那么,有人就要遒殃了,目前看来,遭殃的人只能是魏真

    “末将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自知父亲罪过滔天,或会殃及整个魏家,他这个唯一的儿子自然首当其冲,魏 延庭想都没想就跪了下去,他不敢为父亲求情,只愿他能一码归一码,别迁怒魏家 的其他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不应该为父亲的谋反埋单。

    “跟你没关系,别跟朕来这一套,魏延庭,朕只问一次,你能不能抛开你们多 年的父子之情,冷静面对这件事,勇猛杀敌,保卫我们身后的烈云国子民?”

    闭上眼深呼吸几口气,好不容易才将心里的愤怒压制下来,没好气的瞪一眼跪 在地上的魏延庭,欧阳昊看着他严肃的问道,如果不能他也不会怪他,毕竟是自己 的亲生父亲,不忍心也在所难免,但他就不能留他在前线了。

    “回禀陛下,末将定当肝脑涂地!”

    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魏延庭咬咬牙,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坚定的说道,他是一 个将军,在国家有危难的时候,他绝对不能因为私人的感情纠葛而置身事外,否则 他这一生估计都没办法再上战场,再站在士兵百姓们的面前了。

    “很好,朕相信你,大皇兄,二皇兄的事情你也听说了,昨日东方荀快马加鞭 让人送来了奏折,他们已经充分掌握了二皇兄趁朕不在,结党营私,把持朝政,甚 至长达数年瞒着朕增加赋税,贪污受贿,贿赂郝连家及朝中大臣的罪证,本来朕是 给了他先斩后奏的权利,可东方荀并没有马上抓捕他,而是让新任御林军统领张铭 翰带兵将他囚禁于明亲王府内,大皇兄,你告诉朕,朕该如何处置他?”

    闭上眼,欧阳昊伸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最近他体内的寒毒越来越不受控制, 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日常生活,头疼更是如影随形,可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国家正值多事之秋,狂还在敌国君王的手中,不论有多难 ,他都必须坚持下去。

    【本章 完】

    第82章 魏延庭云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