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这个人,就是仗着他看到他辛苦的样子会心疼他!

    ——还传自己是他童养媳呢。

    想想长谷川凛就来气,他“森首领的童养媳”这个身份,可是被下面的人当成“港黑不得不知的十大八卦”之一,传了整整五年啊。

    但是森鸥外这个人,从始至终丝毫没有要管的意思。

    甚至在他向他吐糟“人家都快把爱丽丝当成我给你生的孩子了”的时候,还做出一脸遗憾的样子,说着什么“啊,凛没有办法给我生孩子真是太可惜了。”

    长谷川凛:就很气。

    他当然是立刻回应他:“我给福泽先生生孩子都不会给你这个黑心医生生!”何况他根本不能生孩子。

    ——虽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某一次他和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意外见面的时候,这两位看他的表情是十足的一言难尽。

    再加上那要了命的“007”工作制。

    压榨员工这种事情,他没有劳动合同法的保护,难道还不能靠叛逃自己保护自己吗?

    长谷川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叹了口气。

    ——逃离港黑后的第一天,他因为过于激动,失眠到天明。

    阳光穿透翠绿色窗帘的时候,他突然又想起了乱步昨天的“预言”。

    他知道乱步并没有异能,也确实为他的推理能力所折服。

    但是这种并无根据的预言,乱步就算再怎么厉害,也并不是百分百可信吧?

    而且,隔壁也并不存在“潜在的危险”。

    说不定乱步是在逗……他……玩……呢……?

    他茫然地盯着突然砸在自己身上的人,抬手抹了一把脸上还带着余温的不明液体。

    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长谷川凛抱着掉在怀里的那个肉色头发的小孩儿猛地坐起了身。

    十多岁的小少年浑身是血,脸侧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疤痕此时也再次绽开皮肉,看上去可怖得很。

    长谷川凛闭了闭眼,一连深呼吸数次以使自己镇定下来。

    理性分析,这孩子会这个样子砸在他身上,多半是他那辣鸡异能的锅。

    按照往常的经验来看,本来应该是他自己被异能发配到某个奇奇怪怪的地方才对,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异能失控会是这个效果。

    但总归算是他惹的祸,他也不可能把人扔在一边不管。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绷带和纱布,一圈圈地往上缠。

    这伤他治不了,只能先暂时止住血,然后带他去武侦找与谢野。

    他这种糟糕的医疗技术,平时也就只能拿总是自杀未遂的太宰治缠个绷带练练手,毕竟太宰治难得是唯一一个没有在这方面嫌弃他的人。

    别说基本不受伤的中原中也了,连重伤状态下的芥川龙之介看到他拎着医疗箱靠近之后,都立马能活蹦乱跳地靠着罗生门跑走。

    明明包扎一下伤口这种事情他还是可以的!

    简单地做好了包扎,长谷川凛松了口气。

    感谢他终于做了一回人的太宰先生的无私奉献。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这孩子送去武侦了。

    中原中也之前送倒是过他一辆车,虽然他现在手里只有钥匙,而车在中也的私人车库里。

    他只能先暂时把那车偷出来借用一下。

    从床头柜里摸出车钥匙,长谷川凛抱起那孩子,披了件带兜帽的黑色斗篷,跑下了山。

    要不是异能现在用不了,他至于这么费事吗。

    他有些不爽地咬了咬牙,动作迅速地输入密码溜进车库,找到藏在几乎是最深处的那辆车,把他放在后座,一脚踩下油门。

    中原中也的车,那绝对是好到没话说。再加上现在时间还早,路上人也不多。他一路超速闯红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武侦。

    办公室里只有乱步和与谢野两个人在。

    他看了一眼抱着零食,似乎对他的到访毫不意外的江户川乱步,越过他走到与谢野的办公桌前。

    既然已经离开了港黑,称呼自然不可能再像前几年那样显得疏远。

    “晶子姐,能帮我给这个孩子做个治疗吗?”

    与谢野晶子爽快地答应下来,接过那个少年,进了另一间屋。

    “凛。”乱步咬碎了嘴里的薯片,突然叫他。

    他坐在办公桌上晃着双腿,悠闲地眺望窗外,道:“港黑的帽子先生过来了哦。”

    中也?

    长谷川凛猛地蹿到窗边,刚好目睹了那辆骚粉色的大摩托一个漂亮的侧滑,停在了楼下咖啡店的门口。

    车上的中原中也抬了抬帽檐,仰头望了过来。

    他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