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房间的时候,长谷川凛已经被另外两个人强行按上了床。

    他走到床边,低头打量床上蜷缩成一团的青年。

    黑发被汗水浸湿,眼睛紧闭着,脖颈间也出了一层汗,手机攥在手里,指尖泛白。

    他把青年翻了个身,扯开他的衣领,露出左肩狰狞的疤痕。

    长谷川凛呜咽了一声。

    森鸥外整了整他额前有些长了的刘海,从爱丽丝手里接过针剂。

    他一手摸着长谷川凛的头,另一只手迅速将针尖插入他的左肩。

    一管药剂缓缓推入体内。

    长谷川凛下意识握住了森鸥外滞留在他头顶的手,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

    在经历过这种意识不清的难熬的痛苦之后,人总是想睡一觉清醒清醒的。

    可森鸥外却把他叫了起来。

    “我没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延缓你的鬼化过程。”森鸥外道。

    长谷川凛紧张:“那怎么办?”

    森鸥外松开手:“你有很多朋友呢,凛。”

    他的口吻,就像是在教导一个未经世事的小朋友。

    长谷川凛眨了眨眼。

    “可连你都不知道怎么办的话……”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

    “楠雄呢?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长谷川凛扭头去看另一侧的中原中也和锖兔。

    锖兔指了指门口。

    他望过去,齐木楠雄站在门口。

    “我没法直接帮你彻底清除鬼化。”他说,“但我可以试试去找那个特殊的彼岸花。”

    长谷川凛有气无力地靠着墙:“能找到吗?无惨都找了一千多年了吧。”

    中原中也:“不能把那只鬼找出来杀掉吗?”

    锖兔:“但是,不清楚那会不会对凛哥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长谷川凛安静地听着几个人争执,突然,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动了动。

    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吸引了在场几人的注意。

    他有些尴尬地攥住床单,低下头,喉结又一次滚动:“呃……不好意思,我有些……”

    他顿了顿,最后说:“有些渴,还有点饿。”

    他隐约知道自己想吃什么,这让他更加不敢与在场几人对视。

    旁边的锖兔拿了把水果刀,在自己小臂上一划,伸到他的面前,问:“想喝吗?”

    殷红的血珠沿着小臂滚落,连成一条线,浸在白色的床单上,铺成一片。

    扑鼻的香气刺激着鼻腔和味蕾,长谷川凛的喉结再一次滚动,口中分泌出大量的唾液。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半跪在床上的锖兔。

    锖兔歪了歪头,收回流血的手臂,横在两人之间,问他:“想喝吗?”

    长谷川凛眼神有些发直。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凑上前,探出舌尖,沿着血流的路径,从手腕处一点点舔上去,红色褪去,留下一串亮晶晶的涎水。

    舌尖一直向上,在伤口处微顿,他歪了歪头,嘴唇覆了上,湿热的气息将伤口包裹。

    长谷川凛神情专注,像在品尝什么绝佳的美味。

    锖兔微微低头,看着长谷川凛,感受着他的舌尖在自己的伤口上来回舔舐。

    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长谷川凛茫然地抬起眼睛望他。

    锖兔望着那双眼睛,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许多许多个浅棕色的梦。

    森鸥外打断了沉默:“太惯着他可不好。”

    长谷川凛的动作猛然一顿。

    他瞬间清醒过来,向后仰身避开锖兔的手臂:“对不起啊,我刚才……”

    “没关系。”锖兔放下手臂,长袖遮住伤口。

    “你如果实在忍不住的话,我们都可以给你血。”齐木楠雄说,“但那不是长久之计。”

    长谷川凛应声,合上眼睛,皱眉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