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世界和平,可他,想体验糅杂扭曲的世界,然后将其毁灭。”

    “凛,”陀思顿了顿,苦笑,“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这次似乎确实犯了个大错。”

    “我不能直接和他解除合作关系,那只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糟,维持这层关系,或许会降低他寻找其他合作者的可能。”陀思轻叹一声,“凛,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任我。但我没有其他办法了,我只能向你寻求合作。”

    “说完了?”长谷川凛冷淡道。

    陀思应了一声:“应该……没到时间吧?”

    长谷川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我当然不信任你,你的话,我一句也不信。”

    “你是了解我的,凛。”陀思声音温柔,隐隐透出痛苦。

    “我不了解。”长谷川凛冷冰冰地说,“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我好像完全不了解你们。”

    “我们?”陀思似乎愣了一下,问,“还有谁?”

    没等回应,他自顾自猜道:“白兰?太宰治?江户川乱步?还是……库洛洛?”

    长谷川凛握着电话,没有回应,片刻后道:“时间到了。”

    “凛!”陀思突然抬高了音量,语气急促,“库洛洛没有和我们合作,我不知道他在策划什么。”

    “如果他不在你身边的话,一定要小心他!”

    长谷川凛准备挂电话地手一顿。

    陀思又一次放柔了语气:“再相信我最后一次,好吗?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长谷川凛没有回应,挂断电话。

    他等了五分钟,对方果然如开始所说,没有再联络他的意思。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他仰面躺倒在床上,在心里警告自己。

    屋内笼罩着浓稠的黑暗,他眨了眨眼,只能隐约看清点在黑暗中变得狰狞的轮廓。

    挂断电话之后,房间内处于极度安静的环境。

    他看着吊灯的影子,脑内乱糟糟的。

    陀思和白兰理念不合,不像是假的。

    库洛洛是否真的和他们毫无合作关系,还是一个谜。

    不管透露的信息是真是假,陀思的合作邀请是完全不可信的。

    可是……

    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听见了某个角落传来细微的声响。

    合作,难道不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事情吗。

    他知道凭自己的智商去做这件事,在陀思眼里,无异于一个十足搞笑的小丑。

    可如果把现在的局面比作一盘棋局,他这一持方,未尝没有智商绝伦、可以运筹帷幄之人。

    屋内的灯“啪”的一下尽数亮起。

    他本就盯着中央的吊灯,这一下,被闪了个正着,立刻极其难受地捂住眼睛,偏过头。

    reborn把他从床上提了下来:“这种时候还睡觉。”

    长谷川凛自知理亏,默默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reborn一路把他拽进训练室,踹上门:“脑子不够就不要非走一步想十步。”

    长谷川凛一愣,缓缓地收拢思绪,低头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少年。

    “今天守护者们回来,完美结束在这里的训练,才是你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列恩变成了一根教棍,毫不留情地捅到他的肚子上。

    这么多天下来,这种程度的惩罚,对他来说都已经像是不痛不痒的“小触碰”了。

    他配合着哼唧了一声,握住教棍轻轻移开:“我知道了,谢谢。”

    “谢什么谢。”教棍上被他握着的地方突然长出了几根尖刺,冷不丁扎了他一下,reborn轻哼一声,“明天去横滨之后,还会做新的训练计划。”

    长谷川凛瞬间松手:“……”

    “好好准备吧。”列恩变回原样,安安静静地爬回帽檐,reborn转身走向门口。

    他拉开门,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阿纲已经和你那边的其他人说好了,明天开始,我们会对你们进行集体训练。”

    “我们?你们?”长谷川凛隐约升起不祥的预感。

    reborn背对着他,略一颔首:“横滨情况不容乐观,强者自然越多越好。”

    第二天天凌晨三点,科研部门的人就来拽人了。

    长谷川凛头天被十代目的一众守护者折腾地不清,还没彻底恢复过来,迷迷糊糊地跟在对方身后,一进门就被摁住扎了一针。

    注射器推进。

    一针下去,他瞬间就清醒过来。

    剧痛袭来,像是和被注入无惨的血那时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