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似乎根本没有要被打开的痕迹,他清了清嗓子道:“顾殷洲,我睡哪?”

    正准备进浴室的顾殷洲听到敲门声,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打开门道:“哪里有位置你睡哪,再吵我就把你从这儿扔出去。”

    林予淮收回了僵在空中的手,看出顾殷洲是真的生气了,他难得听话地点了点头。

    嘭地一声。门被关上了,碰了一鼻子灰。

    林予淮立马对着门小声嘀咕了几句以示不满。

    然后抱着毯子去全屋巡视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睡的客房。

    结果兜兜转转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认命地窝在沙发上。

    顾殷洲这公寓面积这么大,连健身房都有,可是能睡觉的屋子竟只有一间。

    林予淮拉好被子,关了灯后,看着窗外微弱的光,祈祷着这一觉醒来,一切都能恢复正常,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向来睡眠极好的他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阿啾——”

    真好,终于把这个憋了一早的喷嚏打出来了,林予淮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

    大夏天的怎么这么冷,他忍不住拢了拢衣服,提着那个破败的包进了教室,结果才刚到门口,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往前栽去,本来正常情况下他都能稳住,但今天身子格外沉。

    而地上恰好还有一滩污水,林予淮就好巧不巧地整个人直接栽上面,本就微皱的衣服,此刻更是湿淋淋脏兮兮。

    这时,头顶传来了同学们的嘲笑声。

    林予淮拧着眉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袋,他回头看了眼门口,总觉得自己刚才踩到了什么滑滑的东西,结果教室门口的地上果然有亮晶晶的粘稠液体,像是洗手液之类的。

    而教室里也就只有这里有一滩水。

    这像极了一个专门针对他的恶作剧。

    林予淮身侧的手微微蜷起,他抬眼扫过教室里在场的同学,周身散发着罕见的低气压。

    但身体传来的虚弱感,再加上门口的风一吹,他都能打寒颤,他知道现在自己没法计较。

    幽幽收回视线,朝座位走去,他还记得自己昨天收东西的时候,在桌子里有看到一件衬衫,再不换衣服估计得生病了。

    林予淮憋着一口气,在各形各色的目光注视下回到了座位,他弯腰伸手去摸索课桌,结果手指突然碰到一个黏黏糊糊的东西,触感软软的,甚至有些恶心的感觉,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林予淮收回了手,弯下腰朝桌内看去,就闻到了一阵恶臭,就像下水道传来的臭味,只见一只黑乎乎的小玩具毛绒熊躺在他课本上。

    毛绒熊已经被挤压变形得不成样了,身上也有不少口子,露出的棉絮黑乎乎,湿淋淋的,棕色的湿毛紧紧贴在破败不堪的棉絮上,毛绒熊的一只眼睛从之前贴合的地方掉了下来,嘴角的弧度却诡异地咧在耳后。

    林予淮吓得手抖了一下,止不住的反胃,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而旁边放的就是他的衬衣,白色衬衣上染了些黑黏的污渍,光看着都能感受到那阵恶臭。

    林予淮眼底暗了暗,强压下内心的不适,捏着包的指尖有些泛白,他现在不计较不代表以后不会。

    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挑衅他了。

    他深吸了口气,一只手拿起那本被玷污了的课本,另一只手提着被染了污秽的衬衣,朝后门走去,而周围的同学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直直盯着他,好像都在等着他的笑话。

    又湿又脏的背影看上去十分落魄和狼狈。

    直到走出了教室门,那种诡异的目光才被阻断,林予淮重重舒了一口气。

    在角落里的一个男生看着林予淮的背影,用手肘戳了一下前桌,小声嘀咕道:“他不是一向胆子很小吗,什么都怕得要命?”

    前桌的男生总觉得事情不对劲,收了手里正录着视频的手机。

    “走,跟上去看看。”

    一提到这件事,后桌的人立马想起今早那人将那只稀奇古怪的毛绒熊扔到他们面前,嘴角挂着的那个诡异笑容时,心底顿时就生寒,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颗一颗冒了出来。

    他急忙搓了搓手臂,赶紧跟着同伴朝着林予淮消失的地方走去。

    第8章 chater8

    林予淮只觉得自己身体软绵绵的,每一步都虚浮得跟踏在棉花上似的,然而头却比脚还重,他走到垃圾桶旁边,连带着课本和那只毛绒熊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

    只是在扔手里的衬衫时,犹豫了片刻,看着衣服上那片黑色的污渍,最后还是扔了。

    当视线再次触及垃圾桶里那只丑陋的毛绒熊时,林予淮只觉得胃里翻腾的厉害,他视线一点点变虚,实在忍受不住身体的不适,他直接奔向卫生间。

    吐得是头晕目眩,天昏地暗,林予淮觉得自己的胃都空了,吐到什么都吐不出,他才伸手按了冲水,才扶着墙站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激烈的反应,明明就一个缝缝补补,做工粗糙的丑陋毛绒熊而已,就算被弄得这么恶心也不至于呀。

    实在太难受了。

    林予淮缓了一会儿,惆怅地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捧水洗了个脸,他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还真的是相当狼狈,他伸手拨开了挡在额前的头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白皙的脸颊有些微红,不知道会不会生病。

    他已经好几年没生什么大病了,他一点也不希望在这种情况下生病。

    林予淮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看起精神点。

    拧紧水龙头擦干手后。

    垂头看了眼自己又湿又脏的衣服 ,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准备求助电话簿里的人。

    结果刚打开手机,手机屏幕一黑就自动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