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淮狠狠匀了几口气才醒过来,他猛地睁开眼,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头脑还有些混沌,甚至觉得腰酸背痛。

    屋内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好在玄关处留了盏灯,能勉勉强强看清东西。

    待脑子清醒了点林予淮才从床上坐起,手往后一撑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这床怎么硬的要死,一个激灵就彻底清醒了,他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着四周就只差爆粗口了。

    操,他竟然睡在地上,这地上就随便铺了层毯子,能不硬吗,就算他一向在哪都能睡,在哪睡眠都好,但也受不了这种委屈。

    然而某处不远的床上被子微微隆起,躺着个人。

    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

    林予淮努力压下额角暴起的青筋暴,满面阴森的朝床边走去。

    窗帘透过的光隐隐约约照在床上,当林予淮看着床上那张熟悉的脸时明显一愣,但很快就被生气取而代之。

    看着某人难得柔和的睡颜,林予淮愣了好大一会儿,待回过神后罪恶的双手已经伸向了被子一角,森然的笑容爬上原本清秀的脸颊。

    只听到“唰——”的一声当下就给还在熟睡的某人掀了被子。

    可下一秒就让林予淮瞪大了眼睛,被子底下是一具白花花的躯体,就才穿了条短裤。

    被弄醒的顾殷洲艰难地掀开眼皮,沉着脸看向还拉着被子一角的林予淮,暴躁地吼了一句:“你他妈有病啊!”

    回过神的林予淮赶紧收了视线,不满道:“裸睡狂。”

    然而话还没说完,手臂就被猛地一扯,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向前方栽去,还好他眼疾手快,随手一抓,企图能抓到什么救命稻草。

    结果手上一阵滑腻腻的触感,就像捏着一块上好的玉石,甚至有些舒服。

    顾殷洲阴沉着脸看着某人抓着他胳膊不放的手,就想提脚把这人踹开。

    林予淮像是看出了他要干嘛,立马撒开爪子,身子往旁边一闪,动作敏捷的直往床上扑,死死扒着床沿。

    顾殷洲也不甘示弱,他及时收回了脚,立马换了方向。

    这边的林予淮也没闲着,随手捞了个枕头过来就朝对方砸去,还一边控诉着。

    “你他妈太没良心了,我昨晚帮了你,你还让我睡地上!”

    “我都给你垫了层毯子了,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让我睡地上?”顾殷洲的语气也不太好。

    一听这话,林予淮忍不住想翻白眼:“床这么大就不能都在床上。”

    顾殷洲一顿,仿佛明白了什么,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还想爬他床。

    “你在想屁吃。”

    林予淮就纳闷了,两个男的为什么不能睡一张床了,还真是小气。

    很快两人就跟小学生打架似的,扭打成了一团,谁也不让谁。

    直到窗帘外透进来的光越来越亮,证明两人一大清早在床上闹腾了好一会儿。

    折腾累了,林予淮匀了口气,往后一倒直接瘫在床上,不想再跟这个幼稚鬼闹。

    还好这床足够大,两个男生睡都能各占一端,还很软,这么舒服的床竟一个人独霸,让他睡地板,顾殷洲真是个没心的人,虐待病人。

    等稍稍缓了一会儿,他才想起一件事,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兜,发现手机没在,他伸脚踢了踢床那头的人,道:“诶,我的手机呢?”

    顾殷洲嫌弃地往边上挪了挪,语气不太友好:“把你的臭脚拿开,否则”

    结果警告的话还没说完,林予淮就得寸进尺地挨了过来,还用脚连踢了他几下。

    “不好意思,脚抽筋了。”林予淮一脸无辜地看着顾殷洲。

    顾殷洲眉尾一扬,反手捉住了林予淮的脚踝,才发现林予淮纤细得可怕,一只手就能轻易握住整个脚踝。

    而林予淮被顾殷洲握住脚踝的那瞬间,一阵酥麻从顾殷洲手贴着的那块皮肤直窜到心底,一阵轻哼溢出嘴角。

    顾殷洲也没料到林予淮是这样的反应,怔忪了片刻,而林予淮就跟□□爆炸了似的,一阵疯狂乱踢摆脱了顾殷洲的束缚。

    他赶紧把自己的脚收了回来,往远离顾殷洲的地方挪了挪。

    操!刚刚那声羞耻的声音的绝对不是他发出来的,肯定是这身体的问题。

    顾殷洲看着林予淮跟鸵鸟似的模样,明显一怔眼里闪过一丝好笑,他收起了笑容,没再理会林予淮径直往卫生间走去。

    他拧开了水龙头洗着手,但嘴也没闲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还瘫在床上的某人听到。

    “感觉自己手都脏了。”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他也就随便冲了一下。

    本还沉浸在自己刚才羞耻中的某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炸了,立马从床上跳下来,也跟着进了卫生间。

    “顾殷洲,你说什么脏了!你再说一遍。”

    看着林予淮一脸气呼呼的模样,脸上的红晕不知是刚才羞的,还是现在气的。

    让人莫名的想欺负他,顾殷洲看着在门口渣渣咧咧的林予淮,一遍擦手,身子一边微微前倾。

    “你刚刚叫得可真好听。”

    听到这句话,林予淮的脑子里就跟炸起了爆竹似的,噼里啪啦。

    顾殷洲刚刚跟他说了啥?

    不对,他情敌刚刚跟他说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