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她遭罪,不想让她受苦,想让她过得好好的,这样细致入微的宠爱,即便不是爱情,又如何呢?

    她仍觉得温暖。

    在她心目中,晏飞白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骄傲冷漠,善良专一,言出必践,对朋友更是好得没话说,和他相伴一生,真的没什么不好的。

    想来,在晏飞白的心中,自己也一定是个很特别的存在吧。或许超乎于友情,却没上升到爱情,所以才令他费尽心思,不知该怎么安排她的去处才好。

    也罢也罢,即便你不爱我,我爱你就够了,对你,除了幸福,我别无所求。

    哎呀,错了错了你这个小傻子。

    晏飞白不爱你,还会爱谁呢?

    再懂得掩饰心迹的人,也有错漏的时候,就连晏飞白也不能例外。

    他对黎元淮的那点儿小心思,瞒天瞒地瞒爷爷瞒妈妈,却瞒不住真正旁观着的有心之人。到头来呢,不防之下,逃不过一场利用罢了。

    可晏飞白此生唯一的一处软肋,差点被人生生戳折了的那种痛苦,又有谁能体会呢?

    第49章 吃瓜子儿群众

    老实人秦诗言一个多星期没来学校,这件事情已经很奇怪了。

    然而,那边厢与她郎情妾意的张奇峰也是一样,根本找不见个人影,便更是可疑……

    正所谓疑心生暗鬼,于是乎整天闲着没什么事儿干的吃瓜群众看见了,不免又要想东想西想南想北。

    生病?私奔?辍学?殉情?

    啧啧啧啧,适合两人的桥段不要太多了,已经够天桥底下说书的拆成个百八十集说他个一年半载了。

    所以啊,如此有意思的桥段,不拿来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太对不起广大奋斗在学业一线的莘莘学子了。

    吃瓜的人不种瓜,不过现成的瓜农倒是有两个,一名晏飞白,一名黎元淮。

    这看似是准两口子的俩人儿,变成了重点求瓜对象。

    晏飞白向来不爱理人,大家即便好奇,却也谁都不敢去问他。

    可黎元淮是喜欢和同学们玩在一起的呀,平日里跟谁关系都算不错,便不可避免的,总被问及这两个人的事情。

    黎元淮真的不想说,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些同学,急得是一个头两个大,惶惶然不敢上学,却还是被晏飞白提着领子往学校拎……

    哎,做人难啊。

    在家靠着奶奶,出门靠飞白,到了飞白都靠不住的时候,她又要靠谁的?

    咔喳喳——

    天空一声巨响,救星闪亮登场!

    也是这种时候,周经桓的作用才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了。

    这哥们平常恨不得拿桌子当床使,拿书当枕头使,拿黎元淮当闹钟使,从没见他清醒着上过一节课,谁曾想,这个整日里昏昏欲睡与周公约会的人,会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梁山好汉呢?

    “嘶——他们俩上哪了关你们毛事在这一个个装毛利小五郎我名侦探柯南在此你们谁敢造次再得瑟等着我一针都给你们扎晕了让你们真给我白日做梦去!”

    他这一长串骂得是行云流水不染尘埃,连口气儿都不带换的,听得周围同学是一愣一愣。

    黎元淮认为,这个“愣”恐怕不会是来源于恐惧。

    恐怕是对于漫天飘洒的飞沫攻击的忌惮,以及对这段话的理解有时间差。

    所以才造成了,在原本应该吵吵嚷嚷的下课时间,屋子里静得好像高考一般安静的恐怖局面。

    下一秒,众人齐齐作鸟兽散……

    他这一嗓子吼走了所有打扰他睡觉的人,却还得理不饶人,抓着黎元淮的马尾恶狠狠训斥道:“黎元淮,你要是再敢打扰我睡觉,可别怪我混蛋了啊。”

    黎元淮赶紧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很没骨气的向大佬低头。

    “是是是,小的有错,爷您惩罚小的便是,万不可气大伤身,再呕出二两老血溢血而亡就不合适了。”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这么混蛋的人,她可惹不起啊惹不起。

    不仅她惹不起,全班同学见了这手起刀落的巾帼女英雄对他都这般敬重,自此更觉畏惧三分。

    所以,连问黎元淮两句八卦都不敢了。

    哎,这年头,想要吃个完整的瓜也是很难啊……

    不过,吃瓜群众的热情是不会熄灭的!真的吃瓜群众,敢于正视吃不到的惊天巨瓜,敢于用一个瓜去代替另一个瓜,敢于吃各种各样有机无机、生的熟的、甜瓜苦瓜。

    而在这件事上,出乎意料的是,让吃瓜群众们果断调转枪头的人,竟然是——周经轩。

    号外号外!

    万年老光棍儿周经轩谈——恋——爱——了!

    这消息可真真是击碎了全校女孩子的少女心,一时间举校上下每间教室里无不充斥着哀戚的哭声。

    一个个都哭着喊着自己不相信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