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淮深知,这不是、也永远都不会是两个人最亲密的时刻。但是这一刻,却是她这一生中少有的,最接近幸福的时刻。

    只有在追求着幸福的路上,她才知道什么是幸福。

    一如现在。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好,她知道,那是不会为任何人做的妥协,但对她,他愿意。

    她知道自己永远会是晏飞白心中的那个例外。

    所以……

    “飞白,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哪怕看不见你,我也只喜欢你。”

    第228章 詹月

    因为要参加周老的生日会,这次的演出计划,黎元淮只能参与到其中一部分,等到演出队出了岩县,她和晏飞白就要连夜赶回家。

    所以出来时,除了黎元淮之外,京剧院还派出了另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替补演员,名字叫詹月。

    詹月和黎元淮同岁,是土生土长的南港孩子,从小就在南港京剧院看戏、唱戏,是南港票友公认的“台柱子”,甚至于还封了“小齐书”的称号给她。

    可以说,詹月之于南港京剧院,就类似于黎元淮之于凤城京剧院了。

    正因为如此,当齐书通知詹月,让她代替黎元淮完成之后的表演时,詹月表现出了非常明显的不满。

    黎元淮当时就在齐书身旁,清清楚楚听见了听筒里传来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替她演出?每一场演出都是由固定的演员班底,如果剧院安排是我,那我一定出演,不存在替谁演出的概念。”她的声音清脆且掷地有声,说得黎元淮无地自容起来:“齐老师,南港不是凤城,南港京剧院不需要仰仗着什么参谋长的照拂也能生存下去,没必要看她的脸色吧?”

    齐书似乎早就知道了她会这样说,当下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柔着声音去哄她:“行了,那么多话,安排你上场你就给我上,别老是说那么多没有用的,你这个性子,离开了我你可怎么过日子啊……”

    这师徒两个的关系显然也很好,所以她那时候的温柔神情,也让黎元淮印象尤为深刻。

    而入住了县城里的招待所,院里又刚好安排了黎元淮和詹月同一间,所以两人得知这件事之后,都是觉得有点古怪。

    黎元淮取了钥匙,不自觉地看了眼晏飞白。

    这件事呢,晏飞白也没办法。

    一来,他又不是京剧院的人,自然是没办法住他们安排的房间的。二来,就算是他能住到京剧院安排的房间,他和黎元淮,也没法同住一间啊……

    所以他只得自己开了一间房,并且好说歹说,陪着笑同住在黎元淮旁边那间的两个姐姐换了,这才同她离得近了一些。

    黎元淮也知道,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也只能欣然接受。

    搬行李的时候,晏飞白一个人去提他和黎元淮的那个大箱子,转过身时没注意,差点迎面撞上了詹月。

    詹月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一步,皱眉躲开他。

    晏飞白用空着的那只手,虚扶了她一下,抱歉道:“对不起,没撞着吧?”

    他说话时和和气气的,所以詹月便也笑着摇摇头:“没。”

    说罢侧过身,让晏飞白先过。

    黎元淮站在两步远的位置,这时候对晏飞白比了比手势,无声地说:“就是她——”

    晏飞白立刻明白过来,她应该就是那个对黎元淮不大满意的詹月了,当下眉眼上扬,笑得更灿烂了。

    “我帮你拿行李吧?”他笑着说,并无谄媚,可是态度真的热络了一些。

    然后不由分说,立刻接过詹月刚刚才拿出来的行李袋。

    詹月忙道:“不要不要,我自己来,可以的……”

    可她话音未落,晏飞白已经开始上楼了,所以她也只能说句谢谢,然后跟了上去。

    第229章 哆啦a梦

    晏飞白素日身体就不错,所以提着两件行李也完全没有压力的,一步两级台阶地上了楼。

    詹月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生出了些好感来,觉得他面生,想来想去都想不起到底是谁。正琢磨着他的身份,忽然看见黎元淮也是一溜小跑着跟了上去,一蹦一跳的,显得很安心闲适的样子。

    嘴上嘟嘟哝哝的说:“飞白飞白,我刚才看见了一架麻辣烫哎,一会儿我们过去尝尝好不好啊?”

    晏飞白闻言,却连头都不回一下就否定道:“不行,不要痴心妄想了。”

    这听起来就像是两人之间习以为常的玩笑。

    与旁人,自然是不同的。

    想必是极其熟稔,才会用这样的语调和态度说话吧?

    詹月的脚步顿了顿,然后重新跟上去,却不如之前那么热切了。

    她一下子便猜到了,想必这就是那个黎元淮不远千里带到南港的青梅竹马了。

    果不其然,晏飞白连问都不问一句,径直走到了黎元淮和詹月的房间门口,放下行李,然后接过黎元淮手中的钥匙开了门。

    三个人前后脚进门,几乎同时看见了两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笨重的大彩电,还有一个暖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