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嘛……”关海山迟疑了起来,他没跟赵浮生打过交道,之前也是通过赵爸的关系才认识赵家父子,结果没想到,赵浮生一下给自己提了这么一个难题出来。

    “听说关叔叔有个女儿,如今在北电读书?”

    赵浮生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放在关海山办公桌上面的一张照片。

    “啊?”关海山一愣,随后笑了笑:“是啊,我们家娇娇去年考上的北电,成绩还不错。”

    轻笑了一声,赵浮生说道:“关叔叔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你?”狐疑的看了一眼赵浮生,关海山有些莫名其妙,他自然清楚,赵浮生和王振一样,都是宁海师范大学广告专业的学生,最多也就是家里面最近这一年发达了,有点小钱罢了。

    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噢,关叔叔大概不知道,我是学广告策划的,大二开始和我们学校的同学一起创业,搞了一家广告公司。结果有一次我的策划案,被人看中,拍成了电影,我就开始写剧本了。”赵浮生相当洒脱的笑着说:“这不是上个月,一个朋友非要把我的本子拍出来,撺掇了一帮人,现在正在北京那边拍着呢。”

    说着话,他眨了眨眼睛:“主演您应该认识,葛尤和于飞鸿……”

    关海山顿时就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赵浮生,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赵浮生也不介意,站起身:“我先回去了,关叔叔,这是我的电话,回头您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赵浮生径直离开了关海山的办公室。

    只要关海山不是傻子,他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至于验证消息的真伪,赵浮生觉得,应该不用自己去提醒他。

    原本赵浮生并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帮助王振,但今天见了王振之后,赵浮生觉得,自己不能让他去监狱,因为一旦进了那道门,或许真的就会毁了他。

    ……

    ……

    就在赵浮生离开关海山办公室之后,关海山坐在那沉吟了好半天。

    想了想,他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好,我找一下关月。”关海山客客气气的说着:“我是她父亲,好的,好的,麻烦你了。”

    过了一会,电话那边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爸,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关海山的妻子很久之前就因病去世了,他为了照顾女儿,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续弦,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感情特别好。

    女儿关月也很懂事,从小成绩就特别好,因为喜欢表演,更是靠着本事靠进北电,成了关海山的骄傲。

    “我的乖女儿,爸就是想你了。”关海山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要是有认识他的人在这里,肯定会倍感惊讶,要知道,平日这位可是不苟言笑的人,别说一个笑脸了,在那些犯人面前,他可是有名的黑面阎王。

    “爸,您自己在家要注意身体,少喝酒,别总是熬夜。”关月心中一酸,从小到大,父亲都没有离开过自己,这两年读大学,她回家的次数不多,每次离开,父亲都充满了不舍。

    父女两又聊了一会家常,关海山临挂电话之前,仿佛不经意间问了一句:“对了,我听说葛尤和于飞鸿正在拍一个电话,你知道么?”

    “嗯?”

    关月一怔,惊讶的问:“爸您怎么知道这个事儿的?”

    “还真有啊?”关海山笑了起来,随口说:“我是听别人说的,我有个朋友,他儿子在北京那边发展,前几天吃饭提起这个事情。”

    “嗯呢,电影叫《好梦一日游》,导演是我们北电的一位学长,主演是于老师,之前还在我们学校选演员来着。”关月对父亲解释道。

    “噢噢噢。”关海山点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的一瞬间,关副所长露出一抹苦笑来,他知道,赵浮生的那个忙,看来自己不帮是不行了。

    第0664章 暗示

    关海山和女儿打电话的时候,赵浮生正带着谭凯旋离开看守所。

    “你找副所长谈什么了?”谭凯旋奇怪的对赵浮生问道。

    赵浮生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让他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不让老王去监狱服刑。”

    “卧槽!”

    谭凯旋几乎要跳起来,惊讶的看着赵浮生:“你不是开玩笑吧?”

    赵浮生看他反应这么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用得着这么惊讶么,难道这不是好事么?”

    “好事是好事,但能行么。”谭凯旋眉头紧皱着说。

    他也是懂法律的,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像王振这样的情况,一直呆在看守所里面的话,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赵浮生呵呵一笑:“不管多难的事情,都是有可操作的余地的,唯一的关键就在于,咱们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办法。”

    谭凯旋默然不语。

    做生意这一年,他成长了许多,别的不说,原本脑子里面那些天真的想法,现在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在谭凯旋看来,人们总是喜欢用虔诚的外表和行动,去掩饰自己魔鬼一般的内心。虚伪这两个字用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丝毫不为过。

    就好像那些喜欢钻法律空子的坏人,有时候自己恨不得把这些人千刀万剐,可有的时候,却不得不和他们合作。

    见谭凯旋不吭声,赵浮生嘴角泛起一丝弧度,没有再开口说话。

    轮回的故事要靠剪辑,我们总是在别人身上看到自己所发生的相同的桥段,于是那些光影与自己的轨迹所重叠,白衣苍狗,逝水流年。

    回到宿舍的时候,谭凯旋忽然对赵浮生说道:“以后这样的办法,还是少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