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兔子很快就被另一个刚刚走出训练场的人吸引了注意力,迎了过去:“诺连!原来你也是军部的呀…”

    说着又拉起诺连的手看他的伤愈合得怎么样了。

    “他们怎么会认识?”叶尤真看向那边,想着这两个人好像扯不上什么关系。

    “上次他去医学部是去找苏漾了吗?”黎烁想起来第一次与苏漾见面时,在医学部门口遇到了诺连。

    何述点了点头:“看来他还在我们之前认识苏漾。”

    向时陨心下一沉,觉得诺连不该和苏漾扯上关系。

    尽管现在何述几个人都没有理由怀疑到诺连身上去,但如果那天发现那簇蛛丝的人不是自己,事情就又不一样了。

    “医学部三楼天台留下了蛛丝,以后做事注意点。”向时陨挑选著书架上有关于加密算法的书,压低声音道。

    下午饭的时间,图书馆只有寥寥几个人坐在落地窗旁的桌边看书。

    他身后站着的诺连端着一本迪西诺编写的《腺体与基因》,心不在焉地翻着:“没想到你们查的比军方的人还细致。”

    “为什么放过了那只垂耳兔?”向时陨随口一问。

    诺连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杀人,但他可以救人。”

    向时陨替诺连想过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没想到这个。

    “你最好离那只垂耳兔远点。”

    “我知道。”诺连答得很干脆,心里却并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轻易。

    事实上向时陨与诺连很有些同病相怜,两人在组织时虽然鲜少碰面,但在一起聊过几次。

    诺连不记得自己父母的模样,在很小的时候就和妹妹一起被抓到了组织。妹妹是个旧人类,对组织而言并没有利用价值,只是用来控制诺连的筹码。

    在与组织的游戏里,他和诺连甚至连爬上牌桌的机会都没有。

    诺连走后,向时陨又翻阅了一下自己刚刚挑选的书,走出图书馆时月亮已经跳出来了。

    他回到公寓,走出楼梯间就瞥见池骋站在尽头的宿舍门口。

    “所以…你愿意和我试试看吗?”

    向时陨很识趣地停下了脚步,又觉得池骋的告白实在敷衍,没有浪漫的场所,没有包装精致的玫瑰,就连措辞都那么老套。

    向时陨又听到门内传来了黎烁很踌躇的声音:“抱歉……”

    事实上,向时陨是真心实意觉得池骋好的,也是真心实意地认为黎烁应该考虑一下。但此刻他还是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池骋没有露出电视剧里面惯常会演的、沮丧失落的表情,而是有些释然地苦笑:“其实我猜到了。”

    池骋突然转过头看了眼向时陨,像是早就知道他来了。又很快回头道:“你喜欢向时陨对吗?”

    向时陨的心跳没来由地加速,一边觉得池骋莫名其妙,一边却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但房门内只是一直静默了良久,久到向时陨以为时间静止了。

    “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黎烁的声音轻得让向时陨怀疑自己听错了。

    池骋笑,又伸出手揉了揉黎烁的脑袋:“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小朋友。”

    “我怎么傻了……”

    池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很洒脱地说了几句以后还是朋友之类的场面话,就转身朝向时陨走过来,脸上的神色完全不像刚刚表白被拒绝的人。

    走过向时陨时池骋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颇有种交付重任的即视感。

    黎烁快要合上门时,向时陨仍然站在原地,身后却突然传来叶尤真的声音:

    “怎么站这儿不进去啊?”

    向时陨看着宿舍门前透出的一片扇形光亮逐渐缩小,在听到叶尤真的声音时突然暂停了,门又被缓缓打开,黎烁走了出来。

    “向、向时陨……”

    叶尤真觉得今天这两个人都很奇怪,一个像一尊雕像似的杵在走廊里,一个看到自己的舍友像看到鬼一样。

    “这大晚上的,你们俩演情景剧呢?”

    叶尤真晚上十一点交稿,没空搭理这两个人,提着个大购物袋进了宿舍。

    “你都听到了……?”黎烁先开了口。

    向时陨点了点头,又看着黎烁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变得落寞,仿佛他才是那个告白失败的人。

    准确地说,池骋间接性地骗他告了白,然后他自作主张地认为自己已经失败了。

    一阵凉风从走廊尽头的风口钻进来,黎烁身上的衣服单薄,打了个冷战。

    向时陨便很快地走上前去,揽着黎烁进了宿舍。

    两人坐在同一张沙发的两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都很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却都没有说。

    黎烁只是垂着头,无意识地甩着尾巴不停地拍自己的脊背。

    皮斯可从天台的窗子飞了进来:“我回来啦!”

    没有人搭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