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时陨也是不明就里,摇了摇头。

    黎烁火急火燎地冲到门口,拍响了房门。

    听到敲门声,叶尤真有些烦躁地踢了踢何述:“去开门。”

    本想继续睡下,却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后背的酸涩感缓解了一些,却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似的,还有一阵细碎的响声。

    他缓慢地睁开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房门外的四个人都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一声尖叫。

    黎烁愈发有些焦急,好在何述很快就打开了门。

    “怎么回事儿?”何述显然也很迷茫。

    黎烁冲进了房间,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背对着他的、长出一对蓝色翅膀的叶尤真时还是有些震惊。

    “尤真……”他有些踌躇地走过去。

    而叶尤真回过头,脸上却挂着很愉悦的笑容:“烁,我好开心。”

    黎烁愣了愣:“你喜欢吗,尤真?”

    “我喜欢呀。”他扇了扇翅膀,抱住了黎烁:“只是…这样作战的时候会很难隐蔽吧…但我还是好开心。”

    “没关系。”黎烁拍了拍他的脊背:“我给你想办法。”

    与柔弱的蝴蝶本体不尽相同,叶尤真外露的更多的是他的坚韧与棱角。但在保护色之下,他自始至终都向往着爱、鲜花与色彩,他的画笔可以画出银杏大道耀眼的金、琉里雪山无暇的白、玫壬光湖璀璨的辉光,却不能为自己画一对漂亮的翅膀。

    但好在,他拥有了爱与鲜花,而现在、也因为自己的勇敢而拥有了色彩。

    “腺体细胞重新分化,分化的却不是原先的异物种细胞……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新人类的后代并不是只遗传了其中一种基因,而是遗传了两种,却只体现了一种。”

    黎烁刚刚与西森教授和谈以薇视频通话,大致得出了结论,才来向叶尤真几个人说明。

    “尤真的alha父亲是枯叶峡蝶,oga父亲是海伦娜闪蝶。被anti-ris清除枯叶峡蝶的基因之后,一切推翻重来,没有了枯叶峡蝶的基因,机体自然选择了体现另一种基因。”

    “我们大多数模拟实验体只导入了一种基因程式,因此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而另一部分实验体还没来得及观察,研究室就被组织入侵了。”

    池骋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向时陨同时继承了基奈山狼基因和紫藤萝基因又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黎烁解释:“大多数人都只有在一种基因被清除时才能体现另一种基因,但他可以同时体现两种基因。”

    向时陨颔首:“但目前我还没有体现过紫藤萝的本体体征。”

    “也许某一天就突然可以做到了呢…”

    “要那么多本体体征做什么?”

    “这不是嫌少不嫌多的东西吗?”

    “可是如果有人长了对羽翼又长一对羊角、还有一条狗尾巴,不是很奇怪吗?”

    “我倒是觉得会很酷…”

    黎烁忍不住打断了逐渐往奇怪方向发展的谈话:“今天回去之后我还是得带尤真再去趟医院检查一下。”

    作者有话说:

    老实讲我以为大家看到我wb发的蝴蝶图就能猜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了,我还怕剧透,然而好像并没有人想到(hhh…)顺带一提wb发了一张雕和鹅子睡觉的图(字面意思的睡觉)还有一张狼给豹子吹头的图。

    第63章 红玫瑰

    几个人吃过午餐就返回了克罗卡斯。

    黎烁马不停蹄地带着叶尤真去了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黎烁这才放下心。而叶尤真本人开心得傻笑了一整天,晚饭都多吃了半碗。

    他们马上就要离开克罗卡斯了,因此大家吃过晚饭就出了王城,想在克罗卡斯的市区再走走逛逛。

    夜晚的克罗卡斯比白天要热闹一些,尤其是伦蒂亚河两侧的街道。

    这条街道没有装什么路灯,用以照明的大多是悬浮荧灯或是河里的水灯,每天的颜色都不一样,但都不花哨,而今天的是银色水灯与淡紫色荧灯。

    他们坐上了很小的木船,沿着伦蒂亚河出去了一段。

    伦蒂亚河的水很清澈,泛着澄明的湛蓝,飘拂在河面上的月芒星辉像夜幕抖落的几把碎钻石,随着碧波涟漪起伏荡漾,映衬着悄然绽放的水生玫瑰。

    阿斯兰德也培育了上千种异种花。很多花除去寻常的颜色,还有些较为少见的泼金或是包银的品种,至于那些什么渐变蓝、渐变紫的也不算稀奇了。

    但即便是看了这么多,向时陨还是最迷恋绯红的玫瑰,浓艳但不风尘、夺目却不张扬;不屑与谁争奇斗艳,也不期许着谁的垂爱,只是迎着所有人艳羡或是倾慕的目光不紧不慢地盛绽,从容优雅地飘香。

    黎烁是他的红玫瑰。

    他不是只为他盛放,但是他只会为他而驻足。

    乘船来到市中心靠西的相对清静的绮蔷区,几个人上了岸,在一家靠着明黄色墙壁的露天咖啡座坐下了。

    也是坐下之后,服务生拿来餐单,几个人才发现这不是什么露天咖啡座,而是一家小酒馆的露天卡座。餐单上写着小酒馆的名字“whale fall”,还画着两只蓝鲸,一大一小,而酒馆主推的一款鸡尾酒叫做“52 hz”。

    “我记得这里以前明明就是咖啡座来着…也不叫这名…”黎烁歪着脑袋嘟囔。

    “你都多久没回来了,换了老板也说不定。”夏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