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小豹子醒来的时候全身乏力,费劲地睁开眼,四周的环境有些昏暗,一时看不大清,但空气中淡淡的青草味和紫藤萝花香让它感到安心。

    “醒了?”

    不远处传来低沉的声音。

    “我怎么会……”小豹子动了动腿,身上有些细细碎碎的刺痛。

    “银桦的毒液,不致命。”狼在它旁边绕着看了看它身上又多又小的伤口,右肩上的毛被蹭秃噜了一块,露出泛红的皮肤。

    “如果你听我的话不要再来,也不会受伤。”

    “这点小伤算什么。”小豹子忍着疼爬起来:“我才不怕呢。”

    “既然伤不严重,那就慢走不送了。”狼回过身要走。

    闻言,小豹子嗷呜一声哀嚎,躺回了地上:“我…我腿动不了了……”

    它的尾巴缠住了狼的后腿,吸着鼻子抽抽了两下:“好像没知觉了,怎么办,我要变成残疾豹了……”

    “没知觉?”狼走过来,抬爪碰了碰它的腿,看它没反应,又施了点儿力压了压。

    小豹子依然委屈巴巴望着它,悲痛欲绝地呜咽一声,摇了摇头。

    狼看了它片刻,随即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犬齿,凑近它的腿。

    小豹子依然一动不动,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被吓懵了,想着自己说什么不好非要说没知觉,这下真玩脱了。

    然而后腿上却突然传来湿暖的触感,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隐痛。低头一看,狼正在舔它腿上渗血的伤口。

    腿上又痒又麻,它努力忍住了没动,尾巴却开始在身后小幅度地跳。

    “你瘦了。”狼突然开口。

    “真的吗?那太好了,没白吃那么多天的草。”

    “……为什么吃草?”

    “如果我瘦一点、更可爱一点,你就会喜欢我了吧……?”

    狼的动作顿了顿:“你瘦了也不会变得可爱。”

    小豹子垂了眼眸,有些沮丧地把脑袋搁在爪子上,吸了吸鼻子,没吭声。

    “——利拉,”狼抬眼看它:“你一直都很好,不需要做什么改变。”

    小豹子竖起耳朵:“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不重要。”

    “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你的,这不公平。”

    “我叫辛斯里。”虽然觉得这与公不公平什么的没多大关系,但狼还是告诉了它。

    “辛斯里……”小豹子念了一遍,觉得狼愿意告诉它自己的名字,是一种不言而喻的接纳。

    它翻过了身,露出柔软的腹部,完全信任的姿势。

    “这里也要……”它指了指肩上的伤口,另一条腿还轻轻蹬了蹬狼的胸口。

    “你不怕…”狼压到了它身上,在它耳边低语:“我吃了你吗。”

    它凑近它的脖颈,利齿轻轻抵着它的皮毛,只要稍一用力,小豹子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小豹子呆愣了会儿,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它的耳朵:“谁不吃,谁是狗。”

    狼要是想吃它,还能等到现在?

    狼低笑一声,没说什么,只是低头舔它肩上的伤口。

    小豹子舒服得哼哼,甩着尾巴缠住了狼的尾巴,不自觉地抬起后腿勾上了它的后背,才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是动不了吗?”

    “现、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能动了……”小豹子支支吾吾地解释:“一定是…一定是你舔好的。”

    “那我该去荧风谷应聘医生。”

    “不行!”小豹子立马反对了:“你…你只能治好我的伤,只能做我的医生……”

    “——好。”狼说:“只做你的医生。”

    那天小豹子才知道,狼窝这个地方是它想进就进、但不是想出就能出的。

    它第二天正午才从狼窝里溜出来,回到家才知道家里翻天了。

    “我的祖宗啊……你怎么才回来…大殿下早上从森林评议院回来要找你,我们实在瞒不住。他发现你一夜没回来差点把豹子洞掀了!!”洞口守门的梧桐树看到它差点哭出声。

    小豹子打了个冷战,战战兢兢地进了家门,还没看到哥哥就先听到了声音。

    “没找到?没找到你回来干什么?!!接着给我找去!!!”

    “小崽子真是出息了!!等它回来看我不打断它的腿!!”

    小豹子一听,后背凉到了尾巴尖。但越是紧张的局势脑子就转得越快,它灵机一动,想着与其被哥哥打断腿,还不如先发制人。

    “哥哥…我在这呢……”它有气无力地唤。

    里面静了两秒,利帕随即快步走了出来:“你还舍得回来?!!去!给我趴好,今天不打死你我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