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姐妹还客气什么。”浮柔眨了眨眼睛:“你刚才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没……没想什么。”柯丽的脸红了。

    “怎么?对我这个姐姐也不能说吗?”浮柔用起了激将法。

    “我……我真没想什么。”柯丽解释着。

    “哼!”浮柔哼了一声,露出副生气的样子。

    两个没有心机的女人凑到一起斗智,不但场面很滑稽,而且攻防转换非常迅速,战斗结束的也很迅速,根本就没有看头。

    柯丽忸怩了片刻,最后觉得应该把自己的心事告诉给姐姐,要不然太不够意思了,她红着脸说道:“浮柔姐,你痛吗?”

    “痛?痛什么?”浮柔莫名其妙的反问道。

    “就是……就是……就是你和他睡在一起的时候,你痛不痛?”由柯丽的懵懂可以看出,开设生理卫生科目具有无比重大的历史意义!

    “你要死啊!小丫头!!!”浮柔象被火烧到了屁股一般,嗷地一声窜起老高,眨眼之间,她的脸红得好似能滴出水来,土族人的风气很开化不假,但也没到能旁若无人谈论房中事的份上。

    柯丽被吓傻了,呆呆的看着浮柔,不知道说什么好。

    浮柔来回踱步,眼神不时的瞟向柯丽,而柯丽的眼神也在不时的瞟向浮柔,浮柔走了几圈,突然跑到了门口,打开门向外看了看,随后把门关得紧紧的,划上了门插,象做贼一般溜了回来:“你……你怎么想起问这个的?”

    “我……我就是想问问。”柯丽的声音都有些发抖,刚才浮柔的尖叫声可真把她吓坏了。

    “你还小,不到问这个的年龄!”浮柔摆出副大人的样子,绷起了脸。

    “你痛不痛?”在胆怯中还能坚持自己的心念,可见柯丽的坚强!

    浮柔一阵头晕,看样子一定要说了?回想当时,她的第一次等于是被钱不离用强霸占的,浮柔不禁重重的点了点头:“痛!!”虽然钱不离后来一直对她很好,但她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委屈。

    “那我怎么不痛?”柯丽惊讶的追问道。

    浮柔用双手捧住了头,半天才有气无力的回答道:“你当然不会痛,你还没到痛的年纪呢!”浮柔对钱不离与柯丽之间的事情心中有数,钱不离一直在顾虑柯丽的年纪小,才始终故意装傻的。

    “那我大了也会痛?”柯丽在分析着。

    浮柔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小丫头将来肯定是钱不离的女人,那当然会痛了!

    “原来是这样。”柯丽眉开眼笑的长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到手中的账本:“哎呀,时间来不及了,浮柔姐你先坐一会,我要算帐了。”

    浮柔感觉到里面肯定有误会,可惜她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想不通就不想,这是浮柔的原则,她看着柯丽全神贯注的翻阅着账本,看了会又觉得没意思,遂拿出自己的宝贝弹弓把玩起来。

    ※※※

    在钱不离的客厅中,正有几个人在谈笑风生,除了钱不离、程达、阎庆国以外,屋子里多出了一个人,正是接替李霄云镇守福州的孙仲德手下的副将,路建平,他带着一千士兵护送着民夫来到宜州,给钱不离送来了不少辎重。

    桌子上有一只木匣,匣中静静的躺着一把弯刀,这是钱不离亲手为了搏杀设计的,造型显得非常古朴,在刀锋的曲线上,钱不离参考了自己那个世界马刀的曲线,但是在宽度和厚度上却增加了不少,因为在冷兵器时代,士兵们穿着沉重结实的铠甲,如果完全照着马刀的样子来,无疑是给自己的对手挠痒痒。

    刀柄上缠着黑色的麻丝,这种东西可不是为了好看缠上去的,在剧烈的碰撞中,有麻丝的缓冲,可以避免手掌被震伤,而最关键的作用则是麻丝可以吸汗,不管战斗多长时间,只要刀的主人还有力气握住刀柄,刀就很难脱手。程达等人腰中的长剑剑柄,都是用两片软木固定上去的,两两相比,刀柄的设计要高级得多。

    钱不离拿起战刀仔细端详了片刻,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把刀扔给了阎庆国:“你和程达较量一下。”

    阎庆国接过战刀苦笑道:“大人,我本来就不是程将军的对手,这东西我用着还别扭,不是成心让我挨打吗?”

    “程达,你不要还手,只是试一试。”钱不离笑道。

    “好嘞!”阎庆国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虚空劈砍了几下,体验一下刀的力道,随后转向程达:“将军,请!”

    程达微微一笑,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静立不动。

    阎庆国猛踏一步,挥刀由上而下,直劈程达的头颈,雪亮的刀光带起了尖锐的风声。

    程达神色一凝,显然这战刀的凶猛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手中的长剑斜着挑起,迎上了刀光。

    锵地一声,程达的长剑向下一沉,战刀却被崩得直立起来,阎庆国的眼睛一亮,右手用力握住刀柄,战刀再次呼啸着劈下,比第一次的速度还要快。

    程达屏住了呼吸,挥剑迎上,磕开了战刀,但马上又迎来了第三次重劈,这一次程达借助自己高超的武技磕开战刀之后,却身不由己的退了一步。

    “停!”钱不离看到阎庆国的动作过于凶猛了,生怕他们两个人伤到一个,连忙叫停。

    “痛快,真他妈痛快!”阎庆国意犹未尽的挥动着战刀,大声嚷嚷起来。

    “程达,怎么样?”钱不离笑道。

    “大人,这种战刀确实凶狠,不过……还是不如长剑,长剑有很多精妙的招式,如果我刚才反击的话,绝对可以刺杀庆国。战刀大劈大砍,破绽太多了!”

    “程达,武技如你,在战场上能有多少机会用上招式?”钱不离笑着摇摇头:“又能有多少人的武技能和你差不多呢?在我天威军数万将士里,你的武技也算是排在前几名了,你想想,那些武技不高但力气大的人,佩戴上这种战刀,会爆发出什么样的战力?”

    程达和路建平等人对视了一眼,都沉思起来。

    “在我看来,剑是兵器中的君子,文雅有余,但杀气不足,而刀是兵器中的平民,不需要长时间严格的训练,也不需要高超的武技,人人都可以使用,用起来却粗豪狂野、凶狠犀利!”钱不离缓缓说道:“程达,你用战刀和阎庆国较量两下。”

    阎庆国一愣,极不情愿、苦着脸把战刀递了过去:“程将军,下手轻点啊!可别真的误伤了我!”

    程达接过战刀舞动了两下:“你小子,刚才瞪着眼睛和我玩命的时候想什么了?怎么不知道轻点?这叫现世报、来得快,你就接招吧!!”

    阎庆国拔出了自己的长剑,涎脸笑道:“程将军,我还没娶媳妇呢,您可得悠着点。”

    “我要砍也是砍到你的脑袋,砍不到你下面,你紧张什么?”程达难得幽默了一句:“小心了!”

    阎庆国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准备。

    程达呼喝一声,举起战刀劈了下去,这一刀他全力而发,刀光比阎庆国施展时清淡了几分,但风声却锐急了数倍,气势惊人。阎庆国神情大变,一边拼力挥剑上挡一边向后退去,锵亮一声响,阎庆国手中的长剑竟然齐腰被震断。

    阎庆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一边甩着腕子一边向钱不离叫道:“大人,您看、您看,程将军在公报私仇啊!”

    程达也吓得不轻,他把战刀交在了左手,和阎庆国一样甩动着手腕,劈断长剑之后他马上全力收刀,虽然及时收缓了刀势,让阎庆国得以安全退出攻击范围,但他的手腕却在隐隐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