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我想你了。”钱不离不无轻佻的回道:“公爵大人,陪我喝上几杯怎么样?这点面子你不会不给吧?”

    月色公爵慢面怒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将军,请您自重!”

    “公爵大人,请您坐下!”钱不离也沉下了脸。

    月色公爵与钱不离的目光在空中交遇,撞出了一溜火花,一边的梁山鹰再也无法忍耐了,站起身大叫道:“钱不离,不要以为你可以……”

    一声响亮打断了梁山鹰的叫声,鲜血从梁山鹰的额头流下,他手捂着额头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钱不离,却又在钱不离眼中寒芒的逼视下,缓缓低下了头。梁山鹰的部将想站起来,可钱不离的亲卫却在同一时间整齐的拔出了战刀,架上了他们的脖子,屋中杀气凛然。

    “不要以为我可以什么?”钱不离好整以暇的说道,他手边的盘子已经不翼而飞了,飞出的目的地自然是梁山鹰的额头,并成功降落。

    屋中没有人说话,连月色公爵也是呆立无言,钱不离的性格日趋暴躁,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谁敢保证钱不离不会下死手?!天威军只听钱不离一个人的命令,如果是以前争吵起来倒没什么,但现在没有人敢触怒钱不离,彻底撕破了脸,钱不离这个疯子很可能会带领天威军做出什么大事来,没有人能压制他,连陛下也不能!一个坏人并不可怕,一个没有理智的人才是可怕的,而一个没有理智的将军更为可怕!

    “说啊,不要以为我可以什么?”钱不离又重复了一遍。

    梁山鹰避开了钱不离的目光,双手在发颤,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愤怒,但从他往日的做为和个性上分析,还是后者多一些。

    “梁山鹰,别以为你做上了将军,就能在我面前人五人六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信不信我就在这里杀了你们,然后把你的人收编到天威军里?用我做给你看么?!”

    梁山鹰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钱不离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只要他说出‘不信’这两个字,钱不离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动手,但梁山鹰又有自己的自尊,同样不可能把‘信’字说出来。

    “大将军不就是找月色喝酒么?月色奉陪就是,何必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月色公爵突然露出了笑脸,轻柔的说道。

    “到底是帝国公爵,明白人就不要做糊涂事。”钱不离呵呵一笑。

    梁山鹰知道月色公爵在转移钱不离的注意力,心内不由感激万分,如果钱不离在威逼一步,他梁山鹰也只能和钱不离拼了,主将讲究的是威严,面子丢尽还怎么统驭大军?

    “梁将军,你去通知酒楼的伙计,让他们多添几个座位,把这些酒菜都撤下去,换新的。”月色公爵对梁山鹰说道。

    “在这里喝酒有什么意思?公爵大人,我们换个地方吧。”

    月色公爵一愣,旋即展颜笑道:“悉听尊便。”

    “大人,您……”梁山鹰的脸色变了,右手缓缓摸向腰间,钱不离的意思很明显,换个地方就是要把月色公爵带走,钱不离想干什么?他就是去死也不能眼看着往日对自己关爱有加的月色公爵落入虎口!

    月色公爵很自然的拉住了梁山鹰的右臂:“大将军如此盛情相邀,我也不能不去了,梁将军,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你还要面见陛下呢。”

    陛下……梁山鹰好似明白了什么。

    第三零六章 救人

    “陛下有旨……陛下有旨……”一骑快马从长街尽头处直奔大将军府而来,骑在马上的正是梁山鹰。他明白了月色公爵的暗示,马上进王宫觐见姬胜情,把月色公爵的危险状况禀报了上去,姬胜情非常震怒,亲手书写了一道圣旨,命令钱不离即刻入王宫。

    梁山鹰回到原来的地方,月色公爵已经离开了多时,他的部将暗中跟踪钱不离一行人,发现钱不离把月色公爵带回了大将军府,梁山鹰知道这个情况后,心急如焚,不顾一切的飞马赶到大将军府,想把月色公爵救出虎口。

    大将军府高门紧闭,门口的两座石狮子在月光下如鬼蜮猛兽般狰狞,门口还有十几个大将军府的亲卫在放哨,梁山鹰飞身跳下战马,推开上前问讯的亲卫,飞起一脚踢在了大门上,高喊道:“开门!开门啊……陛下有旨!快开门!”

    被梁山鹰推开的亲卫耸了耸肩膀,退到一边,憋着笑看着梁山鹰在那里大喊大叫,其余的亲卫也低声谈笑起来。

    “开门啊……”梁山鹰不停踢打着大门,状如疯虎。这几个月来,梁山鹰没少见识贵族们的嘴脸,花天酒地、嗜色如命,钱不离虽然很少去青楼等地消遣,但梁山鹰依然很鄙视钱不离,公主的侍女柯丽还是个小姑娘,不一样被钱不离霸占了?月色公爵竟然被钱不离带到了大将军府里,钱不离想做什么路人皆知,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这场悲剧。

    又传来马蹄声,梁山鹰的部将此刻才赶到,他们跳下战马,手握着剑柄,警惕的看着大将军府的亲卫,以防不测。

    吱呀一声,大将军府的府门打开了一条缝,梁山鹰连忙伸手推门,想从门缝中挤进去,谁知陡然看到一道黑影直向着他的面门袭来,梁山鹰用最快的速度缩头,他的头盔被黑影击中,砰地一声,飞向了半空,梁山鹰也被震得一阵脑晕眼花。

    “大胆狗贼,竟然敢跑到大将军府捣乱,想死不成?!”大门被打开了,任帅手持着熟铜棍威风凛凛站在门内。

    “陛下有旨!!!”看到勇冠天威军的任帅,梁山鹰的神色变得更加紧张了,把圣旨高高举在头顶,犹如在举着护身符:“任帅,你居然敢殴打钦差,是不是想造反?!”

    “啊……原来是梁将军啊,你看这事闹的,我听到有人象疯狗一样砸门,以为是暴徒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没伤到哪里吧?”任帅眼珠一转,露出了笑脸:“陛下有旨?是给我的么?拿来让我看看。”任帅把手伸了出来。

    梁山鹰见任帅退缩了,心中大定:“让开,我要去见大将军!”

    “慢来、慢来!”任帅把棍一横:“你在这外边,我敬你一声梁将军,如果你想擅自强闯大将军府……老子可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照杀不误!”

    梁山鹰的部将闻言大怒,一起把长剑抽了出来。

    大将军府的亲卫们则开始不动声色的游走起来,绕到了梁山鹰部将的后侧,梁山鹰的部将怎么敢把后背让给这些心怀不轨的卫兵,连忙组成了一个半圆,双方紧张的对峙起来。

    “哈哈哈……是不是想和我任帅以武会友了?来来,你们一起上!”任帅满不在乎的舞了棍花:“憋了这么多天,老子的手正痒痒呢,快来、快来!”

    “放肆,你们还不快把剑收起来?!”梁山鹰怒喝道,这点伎俩是骗不了我梁山鹰的!任帅故意无理取闹,不过是想拖延时间而已,梁山鹰冷冷的看着任帅:“陛下有旨,速请大将军入宫觐见,任将军在这里胡搅蛮缠,耽误了大事你担当得起么?还不快给我让开!”

    “这个……陛下要召见大将军啊?太不巧了,实在是太不巧了,大将军刚刚犯了头疼,现在连床都起不来,怎么能进宫呢?总不能让我们抬着床进宫吧?梁将军,劳烦你回去告禀陛下一声,等大将军明日身体好一些在入宫觐见。您请……”任帅伸手向外一让,那意思就是你可以回去了。

    “任帅,抗旨不遵是死罪一条,你给我想清楚了!”梁山鹰喝道。

    “谁说我们抗旨不遵?梁将军年纪轻轻的耳朵不会那么背吧?我再说一遍,大将军现在身染重病,没办法起床,圣旨也要讲天理人情的不是?难道一定要逼着我们抬着大将军入宫么?”

    “大将军是不是身染重病,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让开,我要把圣旨亲手交到大将军手中。”

    “大将军现在昏迷不省人事,怎么能接旨?”钱不离的病是越来越重,刚才还只是起不来床,现在就昏迷不省人事了。

    “好大狗胆!给我让开!”梁山鹰真的要急眼了。

    “我操!”任帅也怒了,让他冲锋陷阵可以,让他在这里和人‘讲道理’就是勉为其难了,任帅本就心烦意躁,听到梁山鹰开口骂人,怒火腾地一下就燃了起来:“好,我给你让,就怕你没胆子进来!”任帅退到一边,阴森森的看着梁山鹰。

    “哼!”梁山鹰一颗心全放在救人上,没时间细想任帅话中的潜意,举步就迈了进来。

    任帅眼中凶光一闪,突然轮起熟铜棍,劈头盖脑砸向了梁山鹰。梁山鹰见势不妙,抽身急退,任帅手中的熟铜棍重重砸到了门内的石板上,竟然硬生生把石板砸碎了,火星和碎石四溅。其实凭任帅的武技,根本不可能搞成这样,连自己的力道都收不回来,还谈什么冲锋陷阵?他是故意装作使出全力,以致于无力收手的,而且他还把轮动熟铜棍的速度放慢了不少,如果任帅真想击杀梁山鹰,没有戒备的梁山鹰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梁山鹰的脸色也变了,险死还生的遭遇让他的心情更加混乱:“你敢行刺本钦差?!大不敬该当死罪!”

    “擅闯大将军府同样是死罪!”任帅冷冷一笑,又让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