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慧把钱不离的话大声翻译了过去,罗斯人互相对视着,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你们是我们的客人么?”

    “不、你们不是!你们带着武器、强行闯入了我们的家园!你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们的目地就是要屠杀这片土地上的主人、抢掠这片土地的财富!在我眼中,你们就是一群无耻的强盗,而且还是一群遭受了失败的强盗,现在你们想找我要相应的待遇?那么请问,你们给了这片土地的主人什么样的待遇?是屠杀!是凌辱!”

    尉迟慧把钱不离这些话翻译过去,罗斯人鸦鹊无声,就连那提出要求的罗斯人也不说话了,自己做的事情自己知道!

    可惜沉默并不能平息钱不离的怒火,他伸手一指刚才说话的罗斯人,喝道:“想要相应的待遇是么?把他给我揪出来,斩了!”

    浮梁一挥手,两个士兵冲上去把他罗斯人拖了出来,其中一个士兵抽出战刀,手起刀落,把那罗斯人砍翻在地。

    那些罗斯国的女人们被吓得惊叫起来,不过她们又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刚才那罗斯人就是因为说话才被杀的,她们乱叫一通也很可能给自己惹上麻烦。

    钱不离在杀鸡儆猴,不过罗斯人并不都是容易受到惊吓的猴子,十几个罗斯人猛地站了起来,口中大呼小叫个不停,尉迟慧缓缓说道:“大将军,他们说你不讲人道。”

    “安德鲁,你带着你的人把他们拉出来,斩了!”钱不离神色不变。

    安德鲁没有一丝犹豫,带着他的追随者冲进去一一把不听话的罗斯人拖了出来,而他则从浮梁的部下手中接过战刀,亲自行刑。

    这一下激起了罗斯人心中的血性,竟然有上百个罗斯人站了起来,有的人甚至用手遥指着钱不离,咬牙切齿的叫着什么。

    “他们在骂你呢。”尉迟慧叹了口气。

    “程达,给我射死他们!”钱不离的神色依然没有变。

    其实钱不离的愤怒是有背景的,绝大多数在他那个时代长大的军人,对侵略者都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中华民族数百年来饱受侵略者的蹂躏,在铁蹄下悲啼哭喊,炎黄子孙回忆起那段历史时,总有种说不出的痛!

    如果这些罗斯人卑躬屈膝,钱不离倒是会想办法利用他们,谁知偏偏有不长眼的人竟然跳出来要什么应得的待遇,这反而激起了钱不离的杀意,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程达摘下长弓,根本不用瞄准,一抬手,一个罗斯人被射了正着,众亲卫们也纷纷摘下了长弓,箭矢一排排飞出,那些大喊大叫的罗斯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一一被射翻在地。

    站起来抗议的罗斯人不是集中在一起的,误伤就避免不了了,操场中响起了片片惨叫声、哭喊声,所有的俘虏都骚动起来。

    浮梁抓起鼓槌,亲自敲响了战鼓,操场周围的天威军团士兵们马上进入了战备状态,一个个亮出战刀和刺枪,缓缓向操场中心的罗斯人逼了过来,只要钱不离一声令下,天威军团的士兵们可不会有什么顾忌,所有的俘虏一个也别想活了。

    在死亡的威胁下,罗斯人迅速变得平静了,杀一个人他们不怕,杀十个他们也不怕,但眨眼间就被杀了上百人,而且还有继续杀下去、直到把他们都杀光的姿态,罗斯人就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道理只能对讲道理的人说,面对着一个真正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最好的办法还是保持沉默,激怒对方只能让自己倒霉。

    “现在还有人想要得到应有的待遇么?”钱不离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意。

    罗斯人都没有回答,不过他们的目光却充满了愤怒和仇恨,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钱不离身上。

    “你能读出他们在想什么吗?”钱不离在数千双目光的逼视下,依然显得很从容。杀了这些没有反抗能力的罗斯人,钱不离并没有感到内疚,他相信这个世界只能以暴制暴,单方面的仁慈只会给人一种懦弱的印象!你有权发动战争,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战争却要由我说了算,今天仅仅是开始,离结束还很远很远!

    “仇恨!”尉迟慧叹了口气,她一方面觉得钱不离的手段过于残忍,一方面又觉得钱不离为姬周国出了一口恶气,让她感到非常爽快,而这两种心情却是互相矛盾的。

    “我终于明白武安君白起为什么要那么做了!”

    “武安君白起?他是谁呀?”尉迟慧惊讶的问道。

    “你会知道的。”钱不离笑了笑。

    第三八九章 冲动的惩罚

    疾电军、疾风军、天翔军、刀锋军、羽林军离开了千夜县,他们的目的是攻占黄坑、玉湖等地,完成关门打狗的大计,尉迟风云率领风云军团向西扫荡,张进武的龙虎军团与潘智超的惊雷军团向东扫荡,围歼罗斯人的残部。同时钱不离派出加急快马传达自己的命令,与安州相邻的阳州、北州、泸州迅速派常备军驻守通往安州的要道,杜绝了罗斯人流窜到其他州府的可能性。

    但罗斯人并不是狗,他们有自己的头脑,很多将领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借罗斯人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继续杀往姬周国的腹地,那纯粹是在自己找死!反攻千夜县、撤出安州才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可是钱不离依然发出了各州府进入紧急状态的命令,这正是他思虑缜密的表现,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就要想办法事先做出预防,不要忘了与狗字有关的成语不止是关门打狗,还有一句叫狗急跳墙!眼见逃出安州无望的罗斯人急了眼,还真就有拼个鱼死网破、转身南下的可能性。

    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钱不离命令把所有的罗斯人战俘通通集中到千夜城十里开外的一处平地上,由浮梁和方老生负责看押,钱不离杀人不眨眼的恶名已经在罗斯国战俘中流传开了,绝大多数俘虏都表现的非常乖顺,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俘虏中自然也有一股潜流存在。

    钱不离再次出现在俘虏面前时,阵容比前一次更为庞大,尉迟慧这个翻译是少不了的,钱不离身后除了如影随形的亲卫队以外,还有安德鲁的小分队。除了孟铁头负责镇守千夜城以外,新编第一集团军的三员主将都到齐了,带领着大军把俘虏们围得水泄不通。

    “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人站出来向我要应得的待遇。”钱不离的开场白充满了调侃和轻蔑,不过所有的俘虏都选择了沉默,没有人愿意当什么出头鸟。

    “我把你们召集在一起,是想告诉你们一个粗浅的道理。猎人上山打猎时,要有受到猎物反击的准备;商船远航时,他们要有在暴风雨中倾覆的觉悟,同样,你们带着屠刀来到这片土地上发泄你们的欲望时,你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我是一个头脑非常简单的人,我习惯把周围的人分成两种,一种是朋友,一种是敌人,对朋友我非常热情,对敌人……我从不宽恕!!”

    尉迟慧听到钱不离自称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差点噗哧一声笑出来,如果说钱不离头脑简单的话,天底下可就真难找出一个聪明人了,尉迟慧强忍着笑意把钱不离的话翻译了过去。

    底下的战俘们听到‘从不宽恕’这句话,隐隐骚动起来,不少战俘紧张的打量着四周的天威军团士兵,难道这个魔鬼想要在这里屠杀战俘吗??

    “不要再向我要求什么可笑的待遇,你们没有资格向我提出任何条件,挑战我的耐心是一种愚蠢的行为,你们的下场是生还是死就在我翻掌之间!既然你们已经成为了战俘,想来也不需要什么自尊了,我不会把你们当人看的,你们充其量也只是我的货物而已!”

    等尉迟慧把这些话翻译过去之后,钱不离一把手:“安德鲁!”

    “遵命!”安德鲁身体挺得笔直,大喝了一声,这是他学会的第一句姬周国语,说完安德鲁反身从他的部下手中接过了一个木匣,大步走到钱不离身边。

    钱不离是很注意言词的,他扣住了‘侵略者’这三个字,没有把打击面扩大,相反在安德鲁面前数次赞扬罗斯人热情、直爽的性格,并表示非常愿意和罗斯人做朋友。安德鲁被外交辞令迷惑住了,到今天为止,死在钱不离手下的罗斯人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可是安德鲁不但不反感钱不离,反而非常尊重钱不离这个能打败彼得元帅的大将军。

    钱不离抽出木匣,掀开红布,里面赫然摆放着一颗人头:“知道这是谁吗?这就是你们的彼得元帅,我知道你们都很尊敬他,但是在我眼中,你们的彼得元帅只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侵略者!”钱不离说完猛地挥了挥手。

    安德鲁伸手抓住彼得的头发,把彼得的头颅甩落在高坡上,彼得的头颅顺着惯性在地上滚了几滚,停下来不动了。

    “正义必然会取得最后的胜利,侵略者从来就没有好下场!就象你们的彼得元帅一样,他的下场就被我踩在脚下!”钱不离抬起脚,踩在了彼得元帅的头颅上,冷冷的扫视着下边的战俘。

    当尉迟慧把钱不离的话翻译过去之后,战俘们当场就炸了锅,彼得不但是防区的土皇帝,还是一个善于体恤下属、照顾子民的土皇帝,在防区内的影响力甚至超过了尼古拉七世,极得百姓和士兵的爱戴,在防区内说彼得元帅的坏话与在天威军团中咒骂钱不离一样,转眼间就会被愤怒的人群撕成碎片。

    钱不离的动作实在是太具侮辱性了,稍微有些骨气的人都不会眼看着自己的精神领袖这么被人践踏,一个又一个罗斯人不顾一切的站了起来,凝视着钱不离的方向,气氛逐渐在绷紧。

    钱不离冷冷一笑,飞起一脚把彼得元帅的头颅踢到了坡下:“这是我的仁慈,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向你们的元帅告别吧!”

    这一脚踢碎了罗斯人最后一丝理智,率先发难的正是当日与彼得元帅诀别的那几个将军,他们可以为了完成彼得元帅的遗命去忍受轻蔑、嘲笑、虐待、殴打、甚至侮辱,但他们不能眼看着已经死去的彼得元帅被他人所践踏,其中一个将军狂吼一声:“杀死他!!”喊完之后他状如疯虎,赤手空拳径直朝着钱不离的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