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直接让我玩完, 你说他花闲工夫写新闻稿干什么?”何尘伸了个懒腰。

    “……”胖子瞪着他看了会儿,“我去!太可怕了操!还好我退圈退的早…”

    胡维蹲在自己的食盆旁边, 低着头但没怎么吃。

    他有些儿没理顺何尘说的话,所以现在的意思是,写负面。新闻搞何尘的是叶缜没错,但真正动手害人性命的另有其人?

    尴尬,那他还咬错人了。

    算了,就冲叶缜写新闻这事儿,只咬他一口还算便宜的了。

    胡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何尘这么统一战线了。

    “哎呀,狗今天就吃这么点儿啊?”胖子蹲到了他面前,摸了摸他爪子,“是不是想减肥了?”

    何尘也朝食盆看了眼:“可能是你买的狗粮他不爱吃。”

    胡维觉得沙发烫身子,索性趴在了有些冰凉的瓷砖上,张着大嘴打哈欠。

    胖子逗了他一会儿,清理好食盆什么的就走了,走前还特地记下了胡维比较爱吃的那款狗粮。

    他走了以后何尘开始看电视,看的是讲话叽里呱啦的台,胡维趴在地上,听得有点儿助眠。

    胖子是个挺不错的人,胡维也不是不爱吃现在这款狗粮。

    可能真的就是昨晚热着了食欲不振。

    胡维渐渐犯困,等眼睛快闭上一半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喊他。

    喊的是“胡维”,他反射性地抬了头。

    何尘和他对上视线,一人一狗静静对视了三秒。

    胡维赶在何尘露出个笑来之前将头扭了回去,心跳得飞快。

    凉了啊真是没多想下意识就抬头了,何尘突然抽的什么风?

    “该换个微博密码了。”何尘自言自语地补上了后半句。

    胡维趴着,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吓死狗了哎。

    -

    天气确实是在一天天回暖了,何尘留院观察病情这段时间,胖子偶尔会遛他散散步。

    异国小城还算别有风情,房子的颜色都很新鲜,走一条人行桥过去,是片巨大的绿地公园。

    犬类的语言不因国界而被区分,胖子遛他的时候,公园里总有别的狗冲他吠。

    “没出息!你大声吠回去啊!”胖子拉他绳子。

    胡维没多少干劲,因为他向来觉得和狗对吠是件傻逼到家的事儿。

    “哎,没用!”胖子找了块草垛坐下了,“不找男人吵架,那搞女人咋样?”

    胡维眯着眼,听见绿地那头有人在吹一种叫不出名字的乐器,天很蓝白云来来往往的,这种感觉能让他想起上一世的事情。

    不知道那具体是叫什么地方,反正他上辈子就没走出过那个草原,主人讲英文留一圈络腮胡,每天胡维睁眼就能看见跑来跑去的绵羊。

    “胡维”这名字是从那时起就有的,有人在地上反复写这俩字来着,当时胡维只认住了字形,到了这辈子醒过来才知道那是汉字。

    因为发音听着还不错,他就给自个儿起名叫胡维了。

    胡维惊恐睁眼的时候,竟然是看见一条狗在嗅自己屁屁。

    他急得赶紧蹦了起来,对着那破狗狠狠吠了一声,一声不够,他再多吠了两声。

    “哟,可以嘛!”胖子哈哈大笑,把那破狗赶走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娘炮呢。”

    胡维白了他一眼,继续蹲下了。

    老实说这草有点扎屁屁,现在正好是换毛的天儿,新换的毛要比之前的娇嫩,稍微扎一扎就难受。

    胡维每蹲一会儿就要起身站一站,忘了第多少次站起的时候,有阵风吹了过来。

    他闻见一种香味儿。

    不好形容是种什么味道,因为那味道不像任何一件日常能接触到的物品的味道。

    风都像成了热的,胡维甩了甩脑袋,才看见自己往风过来的方向迈了几步。

    “怎么了?不想待了啊?”胖子见状也跟着起身,拉过牵引绳,“你这体力不是一点半点的好啊。”

    胡维脑子稍微恢复了点儿神志,都不用胖子牵,快步就往远离绿地的方向走。

    他想起那味儿是什么了,他之前也闻过这种味道,很明白这玩意儿后劲有多大。

    -

    胡维回去以后就再也不肯出门遛弯了,天天蹲病房里,狗粮吃得不多,有时候蹲着蹲着,身子就突然像烧起来似的。

    所幸在于只要不出门,三天左右这种感觉就消散了。

    何尘一开始还怕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但见他又恢复了正常的食量,就没再特地找医生看看。

    医院本来让何尘留两周,但何尘住了一周就坚持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