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尖尖的, 眼神又狠直,偏偏长成了毛绒绒的模样。

    何尘看了眼自己的手心,觉得心里有种迷样的躁动。

    还想再摸一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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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姓孙的老头儿联系上他,说是少女的原主人。

    是个写小说的,平时不爱看电视, 都没发现自家狗子录了整整两个月的萌宠综艺。

    少女看见老头儿就往上扑,何尘没犹豫, 让老头儿把少女领回去了。

    当晚他收拾宠物房,将所有东西一件件塞进大纸皮箱里,花了两个多小时。

    何尘蹲在狗狗睡觉用的软垫前,伸手, 觉得像是摸见了某个柔软的肚皮。

    但他特别清楚, 那不是少女的。

    何尘在房里待了很久,恍惚像听见谁哗啦哗啦拿嘴玩水的声音。

    他回头看,地上是那个空了的蓝色食盆,谁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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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像是出了断层, 何尘醒的时候翻身, 下意识要伸手抱住什么,结果抱住了半团棉被。

    造成违和感的瞬间还有很多。

    饭做好了, 会想转身喊人过来尝尝。

    电视里播到有意思的相声,笑起来的时候觉得家里特别空旷。

    将被单拿到露天花园晾晒,闻到洗衣粉香的时候,像有双手会从背后揽他的腰。

    “疯了吧你。”胖子马常德毫不留情地回复他。

    “还是你又喝酒了?”马常德继续说,“前两天你才嚷嚷自己有男朋友——还在做梦呢?”

    没做梦呢。

    像是真有那么个人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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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不大在状态,方定让他歇两天,没再给他接新的行程。

    结果何尘歇着歇着,直接出门游山玩水去了。

    马常德说的可能没错,要么是他压力太大,要么是想要个男朋友想疯了。

    何尘没什么目的,反正有的是时间和钱,想上哪儿就上哪儿。

    小时候为了学画,他跟着养母飞过不少地方,虽然回忆不大美好,但印象深刻的景致很多。

    他出游以后,那种总是突然冒出来的违和感像渐渐消失了。

    直到第三天早上,他搭船到上个月刚去过的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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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件何尘没想明白的事,那就是他又将画笔捡起来了。

    养母住院、到去世以后,何尘每年只在扫墓的时候画一幅画。

    每年的画都塞进同一个活页画册里,何尘没事儿做的时候坐山顶平台上,从第一页开始往后翻。

    画的基本都是那一年他挺喜欢的东西。

    新代言的手表、钢琴和琴谱、自己布置的露天花园、深夜啤酒配炸鸡,画风各异,基本什么都有。

    何尘翻到最后一页,突然发现日期是去年的,画的是粉丝送的哈士奇鼠标。

    今年没画吗?何尘手指摩挲着空白页。

    但今年应该也去过扫墓,他还记得今年在墓前待的时间不长,因为要赶着回去——

    何尘愣了会儿,感觉记忆又断片儿了。

    太阳下山,平台上也给渐渐铺满夕阳的颜色,手里的白色画纸被染成橘红。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他从画纸上看见了一只橘毛柯基。

    就是前几天恶狠狠吠了他的那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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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尘这回抓住了那种困扰他上十天的违和感,回忆跟流水似的,一点点回到他的脑子里。

    有个叫胡维的人,是他视若珍宝的人。

    好容易想起来了,才发现这个人已经从世界上消失,甚至没任何人记得他的存在。

    何尘特后悔那天拍照,就那么让胡维跑掉了。

    他想去找他,但是天大地大,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住的地方。

    何尘找来画纸画笔,将橘毛柯基的模样一点点描绘出来,扫描,上传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