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渊与顾念的晚饭是在家里吃的,是主宅那边专门送过来的西式餐,顾念吃得还挺开心。

    饭后宋君渊问起了顾念明晚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希尔淳。

    顾念想了几秒,拒绝道:“不了吧……我都没有在私下里见你的家人,就这么直接去生日宴也不好呀。”

    顾念说:“明天我自己在这里就好了,你自己去吧,我……我等你回来。”

    顾念的回答在意料之内。

    宋君渊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宝贝儿。”

    第二天,宋祁锋及她的女儿儿子以及第三辈们走得很早,十几辆豪车穿行而过,下午便到达了伦敦市区。

    宋祁锋作为主要人物,自然要一直都在。

    宋君渊却并非是跟着宋祁锋一起去希尔淳的,她是在临近宴会开始才到达了酒店。

    希尔淳有专门的用作举办宴会的地方,宋祁锋并不喜欢在庄园内举办宴会,所以她基本上办任何arty都会在这里。

    宋君渊进到大厅时,基本所有受邀的人都已经到了。

    人很多。

    华衣美服,觥筹交错。

    不远处宋祁锋正在和人交谈,她穿着普通的深蓝色圆领毛衣,领口翻出淡蓝色的衬衫领,下身一条简单的黑色西装裤。

    她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手肘间搭着宋祁锋的西装外套。

    宋祁锋像是个普通的寿星,简单至极的装扮,却无人敢轻视。

    宋祁锋也看到了宋君渊,但她没有让宋君渊过去,反而给了她一个你自己想干嘛就去干嘛的眼神。

    这里的大部分人,身份都不低。

    她们自然也都认识宋君渊,知道这个lion-s现如今真正的掌权者。

    这场宴会其实根本谈不上是什么交接仪式 ,只不过是把这位暗地里的王推到明面上罢了。

    众人心知肚明。

    宋君渊一个人坐在沙发的一角,她捏着高脚杯细长的杯梗,正在慢慢地品着香槟。

    一个与宋玉溪差不多年级的女人带着一个小男生走了过来,“hi,loris, how are you dog?”

    来人是一位英国皇室伯爵,与lion-s有一些商业上的往来。

    宋君渊轻微点头致意,开口是纯正的英式英语:“i' good,thanks”

    宋君渊和她聊了几句,而后向那人表明了自己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的意愿,于是来人便和宋君渊道别,带着自己的男伴离开了。

    众人见宋君渊如此冷然,也没有人再敢凑上来。

    其实宋君渊远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高岭之花,她内心其实有些憋屈。

    看看这一个两个的,身边都跟着男伴。

    或是自己的正君或是男朋友,再不济也是带着模特或是演员的。只有她,孤孤单单一个人。

    连她姥姥身边都有个男人。

    孤家寡人。

    宋君渊觉得自己非常可怜。

    十分地不想搭理别人。

    宋君渊一向洁身自好,从不沾染男色,众人都知道,因而也没什么男人敢上来搭讪。

    她对待送上门的男人向来不留情面。

    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没人想自找难堪,当众下不来台。

    盛夏找到宋君渊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独自坐在沙发一角品酒的自家女儿。

    周围连个侍应生都没有。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盛夏穿着一袭黑色绸质长裙,他优雅地落座,跟昨天那个和女儿闹脾气的爸爸一点都不一样。

    盛夏手上也握着高脚杯,他轻轻晃了晃,微抿了一口后说:“昨天听你姥姥说,生日宴之后你就要回华国,再也不回来了?”

    “……没有,”宋君渊昨天没有和她们说起这个事儿,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和宋祁锋她能轻易地说迁址,但是对着宋玉溪与盛夏,她却没办法开口。

    毕竟这可是相当于移民了。

    于是宋君渊只能说:“肯定还会回来的,只不过事业的重心今后会放在那里……”

    盛夏打断她的话,“你的意思是,今后就是偶尔回来探个亲,住两天就走呗?”

    ……事实虽然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她肯定不能直接这么说。

    否则宋君渊不确定凭她爸这脾气,会不会绷不住在外的优雅贵公子人设,直接把酒泼在她脸上。

    宋君渊将酒杯放在桌上,顺带也把盛夏手中的杯子接过搁在了离他很远的地方,她看着盛夏认真地说道:“只要您和妈在这里,我肯定会时常回来的,住很多天。但是你们不也是时常满世界飞吗?我在哪里也没差别是不是?”

    “那这还是我和你妈妈的错了?”盛夏狭长的凤眼瞪着宋君渊,宋君渊的眼睛极其像他,简直宛如是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