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了吗?】

    再早一点是昨天傍晚的一条。

    【你也参加了ela慈善夜的活动?可以见一面吗?】

    再往前就多了,基本上每天早中晚各一条,都是千篇一律的内容,无非是问许焰上班了没,忙不忙,可以见一面吗。

    许焰草草地扫了一眼,然后全选,删除。

    这些信息都是章礼发来的。

    上次商场偶遇的当晚,他刚到家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的电话,他并未多想,如常地接了,当熟悉的声音通过通讯讯号敲击着末梢神经,他才恍然意识到是章礼。

    分手两年,未曾见过面。许焰早已换了号码,他不知道章礼为什么会有他的手机号码,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章礼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毅力,只要他想做他就能做到,就像当初死缠烂打追他的时候一样。

    许焰没有吭声,直接挂断电话,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但第二天章礼就又换了新号码。连续拉黑三个号码之后,许焰放弃了,反正只要是章礼想做的,他一定会不达不目的不罢休。

    自那以后,章礼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许焰不接,他就改发短信,每天几条雷打不动,许焰当然也不看。本来他还挺忌惮章礼直接跑到他公司来找人,但他找人打听了一下才得知,那次偶遇是章礼到余州出差,后来他就回了京城。

    退出收件箱,许焰给一位许久不曾联系的前同事发了封邮件。

    这位同事曾经与他共事,因为得罪了某部门经理,经常被穿小鞋,逼不得已只能辞职。许焰同情他的遭遇也欣赏他的能力,但他和那位部门经理属于同级别,不好从中斡旋,他便做了个人情把这位前同事介绍到了章礼的公司,这位同事也非常争气,半年后成了章礼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他和章礼分手后,自然也和这位同事断了联系。两年不曾联络,他不确定对方还有没有在章礼那工作,尝试性地发了封邮件过去,问了些和章礼有关的事情。不涉及隐私也不涉及商业机密,对方应该不会拒绝。

    果然,十分钟之后对方回复了邮件。

    情绪很难通过文字表达出来,但许焰从这位同事的只言片语感受到了他的惊喜,对方现实问候了他的近况,然后一一解答了他的问题。

    从同事的邮件当中,许焰得知了章礼出现在余州的原因——章家准备南下发展市场,章礼以后可能会长期驻守余州。

    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许焰觉得他和章礼之间始终该有一个面对面的了断,他呼了一口气,麻利地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章礼的号码,发了信息过去。

    【有时间我们见个面。】

    -

    虽然许焰答应了请客吃饭,但是梁唯一最近通告排的满满的,压根匀不出时间,所以这顿饭一直压着,没有付诸行动。

    自从梁唯一打通了那条名叫恋爱的任督二脉之后,就对许焰惦记的不行,昨晚睡觉甚至还做了难以启齿的梦,早上从梦里惊醒后他发现自己内裤湿了,比十六七岁第一次梦/遗时还惊慌。

    大清早的,鸟都还没起呢,他蹑手蹑脚地躲在卫生间里搓内裤,幸好袁东睡得沉,没被吵醒,否则他能被笑话死。

    每天被困在片场,梁唯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又无计可施。

    “你这两天怎么了?每天像只猴子似的坐立不安的。”袁东给他拿了一杯冰美式,“给,降降火。”

    梁唯一接过咖啡猛吸了一口,冰凉焦香的液体入口,他长舒了一口气:“我思春了。”

    “臭不要脸的。”袁东笑骂,“早他妈看出来了,一天能看八百次手机。”

    刚摸出手机的梁唯一讪讪地咬着吸管,不说话了。

    因为没法去找许焰,他只能通过手机联系对方,可是许焰平时很忙,他又怕贸然打电话过去影响许焰的工作,于是就发微信。他又担心自己每天发的太多了招许焰烦,就规定自己每天早中晚各发一条。

    因为长得好成绩好,读初中后梁唯一就开始收到各种情书和表白,一直到高中毕业他收到的情书能凑成一篇言情小说。大学以后,青年男女追求的方式露骨了许多,他经常能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或者好友添加申请,甚至还有人直接发照片给他,问他要不要出去开房。

    但那时候他都没那方面的心思,而且是被追求的那一方,应付那些情书、表白之类的甚至还会感到不耐烦。如今的他情窦初开,切实地体会到了单恋的辛苦。

    而更让他烦恼的,是许焰的前任。虽然许焰和那个男人分手了,而且许焰对他的态度看起来也不友好,但两人并不像是和平分手,以他不存在的恋爱经验看来,许焰或许是受伤的那一方,而对方或许还没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