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臻。”她终于问出了口:“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季臻:“?”

    “就是,如果不是很贵的话,能把链接给我吗?我也想买。”

    季臻说:“还挺——”尾音拖了半秒:“便宜的。你想买的话,我一会儿叫人给你买。”

    宁可:“啊?要代购吗?那应该还蛮贵的。”

    季臻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怎么答复她。

    “主要是,”他终于想到了标准答案:“是个三无产品,不好意思拿出来卖。都是线下交易,还得混个脸熟才敢卖。”

    这怎么听着这么恐怖?宁可说:“那还是,算了吧。”

    “别啊,我朋友全靠卖这个养家糊口,照顾一下生意?”

    “行。”

    季臻拎着两桶纯净水,送到宁可家门口,突然问:“沐浴露要吗?”

    宁可:“也是三无产品?”

    季臻:“嗯。”

    宁可内心纠结了一下。

    盯着他脖颈处的皮肤观察,他皮肤冷白,而且肤质很好。摸上去应该也很光滑。

    “唉?”季臻似笑非笑,“我妈还没走呢。”

    宁可收回目光,问:“你用了多久?”

    季臻似乎也在观察着她的表情。

    他从没见过这么不加掩饰盯着他脖子看的女生。

    她刚那眼神,分明就是想上手摸了。

    他笑答:“好几年了。”

    那应该没有添加有害物质。

    宁可说:“要。”

    季臻进了家门。

    冉凤仪瞥见儿子嘴角的笑,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她正在跟校长讲电话:“这不是咱们应该关心的问题,我当然,当然配合您的工作,只不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会儿我把他的情感扼杀掉,等他将来到了三四十岁,我就该急了嘞。是,您的教育理念我明白,但是您也要考虑考虑我们这些可怜的家长嘛。”

    “他打架不都是为了替同学声张正义吗?女孩子的名声被毁掉多难听。问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打得好,我儿子没错。什么?道歉?呵呵,这歉我们不道!他家长闹?他儿子自己嘴贱他还好意思闹?”

    “什么!?那你帮我告诉他,宁可是我的干女儿!我自己女儿的事情还不能管了?嘁,这人怕不是个文盲!”

    “怎么你们的消息都这么滞后了吗?不知道我跟宁妍汾是结拜的姐妹?上个月刚结拜的,就在麻将桌上,他爱信不信!”

    “我息怒我息什么怒?他儿子骂我女儿我还要息怒跟他赔礼道歉?这是来自哪个帝国的奇葩思想?真是搞笑到令人喷饭!”

    “他专门从美国飞回来怎么了?我还专门从海底游上来的呢!我不管,反正这事儿我们不道歉,就算他从火星上来的我也不!”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冉凤仪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不不不这我不能认同。如果父母对孩子的成绩关注大于情绪关注,那么我这个当妈的就枉为人母。”

    “张校长,您的这个观点我觉得有必要向董事会提交。算起来您也差不多该退休了,下一届校长人选,还要劳烦您荐举贤才。”

    说完,她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季臻知道他亲妈两面派的秉性。人前端庄贵太太,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儿,回到家,就是个爱在他爸面前撒娇的小女人。脾气不容小觑。

    他默默地给母亲倒了杯水,“冉女士消消气。”

    小女人还没消气:“人都欺负到你妈头上来了,我消个屁的气!”

    季臻明知故问:“谁这么胆大包天?”

    “还不是你上回打架那事儿!”

    “哪回?”

    “就上次,程子域私生女曝光,你帮可可抱不平那次。”

    “怎么了?”

    冉凤仪喝了一口水,说:“你打的那个男生家长从美国飞回来了,还跑去校长那告发你,说你跟可可早恋。”

    季臻旁敲侧击:“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不看,我搞!”冉凤仪趾高气昂:“事儿都是搞出来的,傻看着有什么用?我跟他们说了,可可是我女儿,你帮妹妹教训欺负她的人而已。”

    季臻:“?”

    这也行。

    冉凤仪说:“对方家长现在还等着要说法,你爸是南辰大股东,这事儿稍微做得有一点不恰当,都会影响学校的信誉。这次是咱们理亏,你别让你爸两头为难。”说着开始耍赖:“我不管啊,反正我话都放出去了,这是权宜之计。这妹妹,你认定了。”

    季臻说:“关键是,我这妹妹认我不?”

    “不管。”冉凤仪开启了骄纵大小姐模式:“改明儿你就去跟可可商量,叫她搬到咱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