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冲进房间,“碰——”一声甩上门。

    姥姥说,秋天气候干燥,容易心浮气躁。宁可烧了一壶水,拿着季臻的杯子,帮他也冲了一杯清热下火的凉茶。

    清热下火凉茶对北方人似乎没什么用。

    第二天早上,季臻的起床气比平时更严重。

    把床单都扔了。

    宁可看到被他扔进垃圾桶里的床单,怕他一发脾气,把公共区域的东西也扔了,应该都挺贵。她一个早上都迁就着他,尽量避免和他起冲突。

    季臻瞥向厨房,看到小姑娘忙碌的身影,心虚得不行。

    他也不是没做过那种梦,只不过都很模糊,这还是第一次清晰到能看见梦境对象的脸。

    宁可端着热好的包子出来,给他也倒了一杯牛奶。

    包子。

    牛奶。

    季臻不由地想到梦里的手感,以及他抱着她,冲刺后遗留下的东西。

    现实中他尚能压抑,梦境中莫名其妙的放纵,那种欲罢不能,在清醒后变成强烈的罪恶感。

    吃到一半,季臻突然起身走了。

    宁可扭头,问:“你不喝牛奶吗?”

    “不喝。”

    “包子……”

    “不吃!”

    宁可:“……”臭脾气。

    她看了眼垃圾桶,打算等他走后捡回来帮他洗掉。

    两分钟后。

    季臻去而复返,从垃圾桶里翻出床单,打包带走。全程沉默,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宁可忍不住检讨自己。

    昨晚,是哪里惹到他了吗?

    上午的课,季臻又翘了。

    宁可怀疑他最近的反复无常,多半是因为英语又要考试了。

    那次一块儿吃饭,无意中听到他父母谈话,他的父母都是高知,不应该放任他高三还这样不学习才对。

    他可能是回去挨骂了。

    赵恋娅走过来,“宁可,有人找你。”

    宁可问:“谁?”

    “沈卿之。”赵恋娅一脸八卦:“火箭班那高冷学神,你认识?”

    宁可不认识沈卿之,不过她的名字,经常和他在光荣榜上并列,久而久之就对这个名字很熟悉了。

    赵恋娅扭头看了眼后排,季臻不在,可以畅所欲言:“他居然主动来找你,有点东西。要不你两组个c吧,挫一挫校草同学的锐气!”

    宁可说:“季臻挺好的。”

    除了抱她挡狗这件事。

    “你可千万不要当他面儿这么说啊!”赵恋娅提醒道。

    宁可:“嗯?”

    “你给他发好人卡,那他还不得炸毛啊?”

    发不发好人卡,他都炸毛。宁可问:“赵恋娅,如果男生遇到危险,下意识抱起身边的女生,是什么心理?”

    赵恋娅说:“想保护这个女生呗。”

    “怎么说?”

    “遇到危险的时候一般人早就逃命跑路了,哪还管的着其他人啊?俗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要真遇到危险还能想起把你带上的男人,就嫁了吧。”

    宁可又问:“那如果,前方有条很凶猛的狗,男生正好害怕,那他抱起女生,会不会是想把她当肉包子拿去打狗?”

    把人,当成,肉包子,拿去,打狗!?

    赵恋娅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这得看那只狗是个什么品种。”

    宁可说:“柴犬。”

    赵恋娅诧然:“??谁啊!这也太缺德了吧!那么大个人砸下去,那狗不就死翘翘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