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勇取保候审期间,准备逃走,就跟张淑琴合谋,当街绑架了宁可。

    犯罪过程全部都被考场外的监控拍下,不到两个钟就被抓了。

    一个为钱,一个为报复。

    “两个钟头就破案,也好意思说是预谋犯罪!”宁妍汾说,“他们最先找的程子域,程子域给了张平勇三十万现金,还倒欠他七十万。黑心货,说拿不到一百万就撕票。这两畜生真是愚蠢又恶心!”

    宁妍汾发完脾气,低声说:“宁可儿,你不要害怕,你要是考不上大学,我卖包包养你。”

    “不用。”宁可说,“那些包都是你的宝贝,你留着。我考得上。”

    “你也是我的宝贝。”宁妍汾轻声低喃,别开脸去,抬手拭了下眼角,“我没上大学,你也不上,咱家就都成文盲了。不然你还是再复读一年吧。”

    “嗯。”宁可想起她和季臻的约定,问:“几点了?”

    “七点多了,外面天都黑了。”

    宁可扭头看了看窗外,总是淡漠的眼流露出一丝违和的慌乱,她问:“我手机呢?”

    “摔坏了。”宁妍汾注意到她情绪有点不对劲,“我给你买个新的。宁可儿你怎么回事,高考缺考都不急,找手机就急。”

    宁可翻身坐起来,穿上鞋就往外跑。

    宁可一路小跑到考场外那颗大树对面。

    抬眼望去。

    少年站在树下,影子被拉长,孤寂又落寞。

    像是有所感应,他猛地扭头。

    天已经大黑,路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她走到他身边。

    “来了。”少年语气平淡,嗓音有些沙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宁可走到他跟前,垂头盯着脚尖,语气如常:“考完出来有点急事,就先走了。”

    “嗯。”季臻抬手把她歪掉的马尾扶正,“吃饭没有?”

    宁可说:“还没呢。”

    “那走吧,去吃。”

    “嗯。”

    一路沉默。

    宁可走在少年身侧,看到两人的影子重叠、分开,又重叠在一起。

    “宁可可,”头顶响起季臻低哑的嗓:“明天。”

    宁可的心提了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

    “老地方等。”他抬手,掌心覆上她发顶,轻轻揉了一下,“别再迟到。”

    她一颗悬着的心落定,轻声应:“好。”

    宁可突然不想跟他去吃饭了。

    她害怕会穿帮,会被他看出来,影响到他明天的那场考试。

    她不敢告诉他,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她经历了什么。不敢让他知道,他和其他同学在考场里做卷子的时候,她躺在医院。

    “季臻。”宁可抬起头,笑了笑,语气轻快:“我姐怕明天堵车,帮我定了前面那间酒店。你呢?今晚住哪。”

    季臻说:“住亲戚家,也在这附近。”

    宁可笑着说:“那你要好好睡觉。”

    季臻:“嗯。”

    “我突然觉得,”她忘了收敛笑容,一紧张话就多:“有点困,想回酒店叫外卖吃。我还挺喜欢吃那家的烤茄子跟虾仁粥的。不过明天要考试,最好还是吃五谷杂粮。”

    “宁可可。”季臻表情冷酷,有点霸道:“不准笑。”

    “……”他脾气还是那么阴晴不定。

    宁可意识到自己今晚话太多,表情管理也有点失控,“季臻,明天老地方见。”

    “行。”

    她逃也似地往下一个红灯走。

    等待斑马线对面那盏绿灯的时候,季臻又出现在她身边。

    宁可抬起头:“你怎么跟来了?”

    季臻突然抓起了她的手。

    宁可诧然。

    那一瞬,她有种错觉。她好像能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

    带着隐忍,又无惧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