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专业课,宁可比较忙,分了小组之后,时间被安排得更满。组里几个女生有点坚持不下去,后悔报了这个专业,吐槽声一片。

    宁可从小生活在乡下,见惯了钢筋水泥,再加上被张淑琴言语打压,吃过苦,心理素质也被锻炼出来了。她倒觉得还好。

    从图书馆出来,宁可碰到了宁泽。

    宁泽递给她一只袋子,声音没什么温度:“奶奶让我带给你。”

    宁可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过姥姥。她看了眼那袋子,里面装的应该是萝卜丝。

    “老人家的思想你改变不了。”宁泽没有要劝她的意思,语气平铺直叙,“就像我永远也改变不了你的想法。奶奶偏爱我是事实,对你好也是事实。你打算一辈子不回去?”

    宁可伸手接过袋子,“谢谢。”

    “还有,提醒一句。”宁泽面无表情,阴阳怪气的语调跟宁妍汾有几分相似:“女孩子要自爱,男人才会尊重你。”

    宁可听出他的意思,“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我跟季臻是合租,而且他一向尊重我。”

    “那最好。”宁泽收回目光,“姑姑给我来电话,叫我跟你保持距离。我答应了。”

    宁可:“哦。”

    宁泽也是宁妍汾看着长大的,宁妍汾很少回家,但每次回来,带的礼物都是双份。

    “姑姑认可的人,人品不会差。但她看男人的眼光,一向不怎么好。”

    宁可冷声说:“我男朋友人很好。”

    “你用不着故作冷淡,我跟你从小住一屋长大,没必要在我面前装。”

    宁可说:“分床睡的。”

    宁泽冷笑:“小时候也不是没一起睡过。”

    宁可不想跟他说话了:“我们保持距离吧。我男朋友看到会生气。”

    “那套房写的你的名字,这是他们欠你的。”宁泽无视她的不耐烦,“女孩子有房,有底气,今后不会被人欺负。”

    他的声音没有波澜:“我想了一下,你迟早嫁人,肯定不会嫁给我。但我永远是你的娘家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宁泽很平静。

    宁可知道,他这份平静底下藏着一颗暴戾的心,比谁都狠。

    她当初跟张淑琴起冲突,说那套房子她收了,用来给舅舅放骨灰盒,那个是气话。

    宁可拒绝:“我不要。”

    宁泽说:“随你。”

    宁可望着男人消失的方向,总感觉他平静得过分。她有点忐忑,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舍不得?”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宁可扭头,季臻站在拐角处,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她下意识把宁泽给的袋子藏到身后。像是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假意放松地拎在手上。

    “季臻,你怎么来了?”

    “我还不能来接女朋友?”季臻淡淡扫一眼那只袋子,“回家。”

    知道季臻跟宁泽有过节,见面就打,宁可没敢提宁泽反常的事,默默跟着季臻走。

    季臻虽然冷着脸,但其实他没表情的时候容貌清冷,眉宇间不可一世的傲慢,看着酷酷的。

    这一路上,惹来不少女生频频回头,偷偷举着手机拍他。

    宁可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像是个给大佬拎东西的马仔。

    她怀疑是不是军训的时候她晒黑了,变丑了,还没白回去,他嫌她丑,看她不顺眼,所以不跟她一起走。

    她走了下神,站着没动。

    不远处的男人停下脚,转头看向她,浅眸淡然,语调冰凉:“不走,等着我抱?”

    他以前也凶,但从没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这感觉像她欠了他一筐钱,还了他一箩米糠。

    宁可的怒气被顶上来了,赌气站在原地不动。

    “行。”季臻倒回来。

    弯腰一把将她抱起。

    他的车就停在路边,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塞进了车里。

    车门摔得震天响。

    宁可爬起来坐好,提醒他:“借来的车子,摔坏要赔钱。”

    她瞪着后视镜,季臻抬眸,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相撞。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寡淡:“人没坏就行。”

    他那个是嘲笑,连带着后面那句话听着都有嘲讽意味。宁可火气更大了:“你的意思是我坏掉了?”

    季臻没吭声。

    这是默认了的意思?

    她怎么就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