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炻放下资料,看着孙延保问,“那你说,案发当天你在哪?”

    “俺,俺在家啊。”孙延保心虚的低下头。

    “有谁能帮你作证嘛?”白炻问。

    “俺自己一个人住,怎么可能有人帮俺作证!”孙延保感到很无助。

    “你这手表挺好的,花了不少钱吧?”翟辰川盯着孙延保手上的手表,笑着问他。

    闻言,孙延保扯了扯破烂不堪的衣袖,企图遮住手表,“似,似啊。”

    “那这是你家?”翟辰川将照片里断壁残垣的家摆在孙延保面前。

    “似啊,有么问题嘛?”孙延保问道。

    “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想知道,你一个家里破烂不堪,连屋顶都漏水的人,戴一块卡地亚的手表干什么?”

    “俺喜欢收藏手表,不行吗!”孙延保心虚的为自己辩解。

    “可以。”

    “那你知道买这种高奢手表的消费者都会在商户那里留下记录,你需要我去查一下吗!”翟辰川严肃的说。

    “这这这…”

    “我来帮你说案发当日你去干了什么吧,你去偷窃了!所以这块手表并不是你的,而是你在案发当天偷的,因为汪平的事发生的太突然了,你还没来得及销毁赃物,就被带来了警局,对吧?”翟辰川眼神犀利的盯着孙延保,嘴里说出的话仿佛会让一个人无所遁形。

    孙延保满头留着虚汗,侧了侧身子,仍旧否认着,“噫~开什么玩笑~你可不能随便冤枉好人啊,俺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怎么会偷东西勒!”

    “有没有偷,你去跟民警交代吧。”说完,翟辰川对着单面镜招了招手,示意警员进来。

    “你去埠犁村周边找一下看看有没有家中进贼的人家,尤其是丢失卡地亚手表的人家,至于他,就当窃贼处理吧,入室杀人案与他无关。”翟辰川说道。

    “好的,翟队。”

    自从出了审讯室,白炻一直崇拜的看着翟辰川。

    “翟队。”白炻喊住翟辰川。

    翟辰川收了收犀利的眼神,看向白炻。

    “我决定跟您好好学习,你刚刚真的是太帅了,三两句话就让孙延保把当天犯的事交代出来了,而且根据检查报告来看,这个案子的凶手跟您猜的是一致的,所以我一定要好好跟着您,就算您赶我走,我也不走。”白炻下定决心的说道。

    “靠,麻烦。”翟辰川转头离开。

    “翟队,汪平父母带来了。”警员走到翟辰川面前。

    “知道了。”

    “对了,这份是法医报告,证实汪平是12:00~12:30之间死亡的。”警员将报告递给翟辰川。

    “好,谢谢。”

    翟辰川和白炻大体看了一下资料,便往审讯室走去。

    “警察先生 ,是不是找到杀俺儿的凶手嘞?”汪平母亲陈玉梅哭着问道。

    “应该是找到了。”翟辰川犀利的眼神射向汪权。

    汪权在翟辰川犀利的眼神下心虚的有些不知所措。

    白炻也严肃的看着汪权,虎毒还不食子呢,他跟他儿子究竟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至于将人活活打死吗。

    “汪先生,农活很忙吧?”翟辰川关切的问。

    “似,似啊。”

    “让我猜猜,是不是最近正在浇小麦?”

    “似,似啊。”

    “那两位可以告诉我案发当日你们是几点回家的吗?”翟辰川问。

    “俺,俺大约莫似12点半回的家吧。”汪权紧张的答话。

    “因为麦田里正在浇水,所以俺要留在那看顾着,中午没有回家,谁知…呜,俺可怜的儿啊。”陈玉梅哭喊着。

    “您擦擦眼泪。”白炻从兜里掏出手帕递给陈玉梅。

    “汪先生,您看起来很紧张啊?”翟辰川勾了勾嘴角,心理战什么的他最擅长了。

    “似,似啊,有点紧张,嘿。”汪权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您为什么会紧张呢,现在您应该跟您夫人一般,急切的想要知道案件的真相,不是吗?”翟辰川含着笑容,紧紧的盯着汪权。

    “想,想知道,只是第一次来警局,难,难免有些紧张。”汪权扯着嘴角说。

    翟辰川没有接话,只是从白炻面前拿过法医检测报告,放在汪平父母面前。

    “这个是法医检测报告,二位可以看一下,我简单解释一下,报告显示两位的孩子死前遭受过非人的待遇,身体多处遭到毒打,脏器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而致命的伤口则是在后脑,属于一击致命,也算是走的没有痛苦。”翟辰川指了指自己的后脑,随后把目光放到汪权身上。

    “呜~俺的孩子啊~”陈玉梅从椅子上摔倒在地上,悲痛到流不出眼泪。

    此时此景,白炻只觉翟辰川很无情,虽然汪权杀了自己的孩子,但是汪平的母亲与案件无关,他在汪平母亲面前说孩子的死因,还说的这么惨,不是情商低,就是心冷,相比前者,他更愿意相信后者。

    “让我猜猜,是不是汪平忍受不了毒打,翻身想要爬走,却没想到自己刚翻身,凶器便打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直接让自己离开这个世界,汪先生,你觉得我说的对吗?”翟辰川紧紧的盯着汪权。

    “哎,可惜啊,汪平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上其他的繁华景象呢!”翟辰川同情的说着去。